无字天书中记载了许多幻家的法术。像是用于让妖魔产生痛觉的幻痛术,他尝试着在自己身上释放,原本没有伤痕的关节却传来如刀割火烧般的极端苦楚。像是用于操控梦境的幻家梦术,他不但看到了隔壁牢间犯人夜晚的梦境,还能利用自己的思想改变之。第二天问那犯人,做晚做了个什么梦?那人回答他的梦境种种,竟和他操控出的梦境完全吻合。
甚至的连幻家号称最高等级的自我暗示,他也尝试过。几乎是无师自通似地,他利用暗示催眠自己反应如飞,力大无穷。结果就是那次在监狱外的日常放风中,他狂奔如风,一跃几丈高,险些跳出了围墙。
坐牢等同于闭关修行,时间越长,修炼出的个人造诣越高。这简直就像是一般修仙小说的套路似地,想到此处,皇甫明忽然哭笑不得。
思考与反省又一度成为他在监狱中为了打发时间而自娱自乐的内容。
思考人生的意义,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题,不但没有解题条件,甚至连问题都需要解题者自己感悟。皇甫明发现自己的悟性还是不够,不过也心安理得。毕竟这道全人类都需要面对的难题,古往今来几万年间,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
然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副产物。就像是师父岑思甲所说的,有些东西是触类旁通的。你去苦苦追寻,它却缥缈地不知所踪。然而蓦然回首之间,除它之外的诀窍法门却在灯火阑珊处。短短的一年间,他偶然间发现自己幻家法术的造诣已经上升到无法想象的高度。
不过总算,他算是找到了另一种自娱自乐的办法。反正思考人生这一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他也只有幻家法术可以玩,聊以**,打发剩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漫长时光。
他也不再去思考人生的追求,又开始整日整夜在梦幻中度过。白天幻象,在想象中创造幻象。晚上操梦,在梦境创造虚像。后来,他发明出一种玩法,利用自己的幻象梦境创造某个不存在的人的一生。他管这个叫做“拍摄自己观赏的电影”。
他发现自己创造幻象已经不需要暗念口诀了。只要脑中动一个念头,比他想象还要栩栩如生的奇异幻象便会跃然出现。驱使幻象的法门到登峰造极之时,他甚至能够利用幻象改变自己原本的面容和身形。
还有缩身入壶之术,虽然还远不及师父岑思甲,不过他却已经能将自己的半只手臂缩进牙杯中。
不光如此,那些原本仪式复杂,看似不可能的幻家法术,却能在举手投足之间被他如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A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