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弱赢大叫一声,左手抓住了怪物的脑袋,右手手起刀落,沾着她自己圣血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的红色轨迹,牢牢地钉在她的脑袋中。
“你看,比起你们婆婆妈妈的驱魔,我们骑士团是不是快地多了?”陈述至此,陈弱赢得意洋洋地自夸道。
“说到底这还是运气。”蒋梦瑶笑道,“这明明是你撞见的,不算不算!”
陡然间,马桶崩裂了,陈弱赢口中的这个家伙——附在白衣女人身上的六脚形骸猛地朝她扑将过来,张开了尖牙的上下颚。
陈弱赢对着她的面门就是一脚踹去。
六脚形骸的吼叫变成了一声呜鸣,她显然没有预料到陈弱赢的反应是这样的。瞬间,她被巨大的踢力反弹回去,滑稽地在马桶四裂而开的碎片中挣扎着。
猛烈的声音来自大门处。那扇紧闭着的打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推动着,断断续续地在门框中抖动不止。不过她没有理会防盗门的异动,反而闭目眼神起来。
不多时,防盗门的抖动停止了。奇怪的声音转移了位置,房间的四壁中开始响起脚步声。一个不安分的东西在墙壁中爬动着,躁动不安地敲击内墙面。
陈弱赢的手伸进口袋中,悄然打开了匕首的刀鞘。她的食指在刀刃上抹过,留下一缕鲜血,在刀刃上浸润开来。
陈弱赢走近房中,就感到来自阳台的穿堂阴风呼呼地掠过。客厅与阳台处的窗帘宛若长裙般飘然飞舞着。房间中空无一人,温度也冷地让人不寒而栗。
陈弱赢关上了门和窗户,掏出了一根蓝色粉笔,在各个门框和窗户上画上了六芒星符号。在每个符号外面,一圈连笔的拉丁文就像是爬动的毒蛇一般。做完这一切,她自言自语道:“要么你滚出来,要么我出去,我们就来看看谁的耐心更好。”
她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陷在了沙发中,打开了电视机,竟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综艺节目来。
她似乎意识到,那只拿着枪的手举了起来,对着陈弱赢的身影,按下了扳机。
就听到一声炸响,左轮枪却爆炸了。银色子弹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反过来溅射在她的身上。顿时厕所中冒起了青烟,浓烈的氤氲中,那只怪物更加惨烈地叫了起来。
“你这蠢货,难道不知道枪管已经被我塞住了吗?还想用我的武器来对付我?”
这阵奇怪的声音就是一曲急促的鼓点独奏。响彻在墙壁中的声音由疏至急,由再次由急回缓。终于,独奏曲在一阵厕所马桶的冲水声中落下了休止符。循着那无人厕所所发出的水滴声,陈弱赢推开厕所大门,里面漆黑地一片。
她打开灯光,亦在同时,怪叫乍起,尖锐的哀嚎撕扯着她的耳膜。魔音灌耳之下,她只看到马桶中那探出的半截身子,四肢干枯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着,其中一只手上,还握着她的左轮枪。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陈弱赢说道。
那把乌黑的左轮枪扣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光滑的表面反射出了电视屏幕斑驳流彩的影子。左轮枪的枪口对着电视机,就像是坐在沙发上的陈弱赢,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一样。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黄昏之后的黑暗很快到来了,她被一阵猛烈的声音惊醒。陈弱赢坐起身来,一撇茶几上,左轮枪却不见了。但是她却没有慌张,反而自信地莞尔一笑,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