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是教国的圣女，只要我还身负着这个称号，我就要把圣女这个角色完美地扮演下去。”伊尔菲莉一边说着，眼神也一边恢复了清澈，用手指了指自己左胸的位置，“正因为这里空无一物，我才只能用‘圣女’这个身份，用诸神给予我的慈爱，用诸神在我面前所展现过的圣洁来填满它。”

“你……”教皇内侍看着眼神又“活”了过来的伊尔菲莉，一时间不禁狂笑了起来，在教国生活了四十余年，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放肆地大笑过：“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这副样子了吗，哈哈哈哈，伊尔菲莉哟，看来你才是那个可怜人啊，比我这个为了教皇之位如此偏执的人还要可怜的可怜虫。”

“卡瑞恩，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但是你真的有必要背叛教皇大人吗？教皇大人年事已高，在教皇的位置上又还能坐几年呢？”伊尔菲莉看着教皇内侍，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忧伤，“教皇大人为什么要选择耶卡路德，我可以回答你，正是因为耶卡路德更年轻，教皇大人希望在他故去之后，教皇新的领导者，是一位年轻的，有朝气的，能带着教国一同向全新的未来探索的人。而且一个更年轻的领导者，不出意外还能在位更长的时间，让教廷内部可以更久地维持一个稳定的状态。卡瑞恩先生你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而耶卡路德还不到三十岁，所以教皇大人必然会选择耶卡路德。而且我也可以说，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教皇大人才能放心的把教皇的位置交给耶卡路德，教皇陛下未来离世之后，你是一定可以进入大主教团的，有你在大主教团里，可以给耶卡路德提供各种经验和建议，可以看住他别走上错误的道路。这些事情你难道就想不明白吗！”

“没错，伊尔菲莉圣女，你说的对，但是我不甘心啊！”教皇内侍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笑，“我也很清楚我走错了路，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做太多实质性的行动。对，我的内心也在挣扎，但是我还是认为，比起耶卡路德，我更能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带领教国前进。”

“卡瑞恩，就此收手还来得及，你现在收手的话，我可以把这些事都当成从未发生过。而且很多事情，我们也还可以再跟教皇大人商量。”伊尔菲莉如水面一般澄澈的淡蓝色双眼，带着一种独特的慈爱感看着教皇内侍，“教国的未来不是应该由某一个人来决定的，众多人通力合作，才能通往更美好的未来。”

“我也讨厌你那副眼神，伊尔菲莉圣女。”教皇内侍看着伊尔菲莉，表情也有些悲伤的意味，“这究竟算什么啊，你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纵使身负诸神的祝福，纵使被封为教国的圣女，你也还是一个小丫头，露出那种对众生显露慈爱的眼神，算是怎么回事！不仅如此，你那副圣洁的模样笑容我也很讨厌，你终归还是人类，即便是神的代理者，也不应该展现出神明的姿态。”

“我也很讨厌这个。”伊尔菲莉板起了脸，眼神也一瞬间空洞的如同死人，凝视这那碧蓝色的双眼，仿佛是在凝视这一个空洞的深渊，空无一物，仿佛伊尔菲莉的内心都是一片空洞。

教皇内侍也被伊尔菲莉这副表情惊到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他也是看着伊尔菲莉长大的，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伊尔菲莉露出这副表情，这副属于最真实的伊尔菲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