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华的行为，她说不上愤怒，说不上怨恨……

因为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战争会死很多人、活下来的人也不可能在世界末日活下来。

这时候德鲁伊这颗太久没有飞速运转过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可这并不能作为林华直接单方面的免去了战争的发生让这世界和世界内的人直接面对最后那无法挣扎无法改变的结局的理由。

这是林华的独断。

松风真的很想说“你凭什么这样，你有什么权利做这种决定。”

“为什么？”

“这世界本就会如此，我只是加快了它的进程，除非我就那样平躺着看着天空，什么都不做，否则……我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加速这世界走向终焉的脚步，因为我是外乡人……我自始至终都不可以真正的属于这个世界，不只是我，任何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影响了这个世界。”

“虽然这样说……我明白你的问题，指的是什么，是的……是因为我在无尽之海上的决定，让这个世界会如此急切的走向终焉。”

连带着她也都顺便有了这样的一些想象，或许不这样做，世界就不会这样。

这并不是单只在无尽之海上下定决心搅浑这个世界这件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从那耿直年轻的精灵托弥开始……之后选择不帮助铁岚，亦或是换一种方式帮助。

或许现在，这个世界还离崩溃很远很远。他们可能在这南岸大路上游历着，见识着一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见识的东西。

“接下来……你准备在做些什么呢，外乡人……”

一个 非常虚弱的声音在林华的耳畔如同耳语一般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

圣灵之森里，又一次有了林华的身影……

他回来了，如今的他一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林华原本静静的看着松风等待着她缓过来，他的身体在某一刻，完全静止了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里。

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里，在场所有人都消失了……没有光芒，没有咒文，只是凭空消失。

铁岚没有崩溃，已经很不错了。

……

“林华……这一切是因为你才会发生的嘛。”

能给林华的只有沉默。

除了外来者，这世界上所有知道这事情的人没一个能轻松面对……就连在无帆号那参观的雷灵和艾薇拉现在也都几乎失去了兴致。

她们和这世界的联系很深，特别是雷灵……她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神灵，除了那位纯白色的神灵之外，没有人能比她更加直观的去感受这个世界。

犹豫再三，这话德鲁伊最终还是说不出口，能做出这决定的资格，并不是权利……而是能力啊。

现在这世界上的所有人因为林华的行为，可以算是无一例外的都在等死，强也好弱也好，已经没有可以越过这个世代的人了……

这个世代之后，什么都没有。

松风点了点头，慢慢走离了林华的面前，她的蹄子比先前沉重了不少，心情极端复杂复杂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林华。

道理，她懂。

同样她也相信林华说的，这世界真走在迈向终焉的路上，也相信南北一战之后南方必败无疑。

后悔一直都有，可那又如何，改变不了，这一切已经就这样了。

他不想去逃避或是隐瞒实情，松风的问题他可以给出明确的回答。

“是因为我。”

维罗妮卡、松风……还有那领航员弥赛亚，都躺在不远处，暂时失去意识……

林华满是鲜血的脸上充满了茫然，他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

……

几乎在消失的同时，这里已经被漆黑替代了。

什么都没有。

这一整片黑暗森林，被一条大的难以想象的巨大裂隙吞没了，这裂隙比起布鲁潘达拉斯上空的那一条大上了数十倍……乃至于百倍。

松风这时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这问题林华自己也曾经想过，或许不止是他……大概认识他的人，知道的足够多的，都有想过这个问题。

甚至维罗妮卡也一样，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林华没有做这件事情，这世界会怎么样？

因为她几乎一直都在林华的身旁，林华不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他有太多的迷茫犹豫，还有那几乎做了每件事情都会出现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