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发现了吗?”
“嗯,有人在这印章上做了手脚。”
“有人在上面涂毒?”
“差不多吧,有人在印章里埋了虫卵。
这个埋虫卵的小孔很隐蔽,只有当你紧握印章尝试盖印的时候,这隐藏在缝隙之中的虫卵就会悄悄钻进你的身体里,借由你的血气孵化。
这个过程刚开始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第三天左右,浑身就会开始发痒,接下来身体皮肤会一块块变得干燥,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搓,最后就会生出现在这样的皱皮。”
李灵尘轻描淡写地说着,牡丹却已经感到头皮发麻。
她实在想象不到,只是随意用了一下印章,竟然就会被上面的虫卵侵入身体,既恶心又可怕。
“这……这也太恶心了,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想到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坑害我?”牡丹愠怒道。
“你把下人叫来问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查到到底是从哪里送来的这枚印章。”
“哎……我早上已经安排人去调查此事了。
实不相瞒,妾身每月收到的各式礼物实在繁多,每过一段时间,我会集中在一起淘赏一番,新奇有趣之物,就会纳入藏宝阁中,看不上眼的,也就随意送给下人了。
现在要让她们去查到底是谁送的,还真是有点困难。”牡丹无奈道。
“哦?也就是说,这件礼物当时很合你心意?”李灵尘问道。
“嗯,我平时最喜欢琴棋书画,对印章也颇有研藏,虽然之前也有不少人投好而来,送过金银玉章,但都不及这枚印章做工精美,所以我非常喜欢。真没想到……”
李灵尘默然,轻抿了口茶陷入沉思。
他让牡丹回想自己是否有什么仇家,但她平日深居简出,交往甚少。
苦思冥想了半天,说出来的那几个人全都被一一排除,没有一个能有如此血海深仇,达到非要治她于死地的地步。
就这样等待了半柱香的时间,那个之前拦路的冲天辫走了进来,对牡丹行了一礼道:
“牡丹坊主,属下不利,经过调查没能找到送礼之人。不过……”
“不过什么?”牡丹厉色道。
“不过属下找到了当时包裹宝匣的绒布,发现了那款布料应该来自南城的锦晟布坊。”
牡丹有些失望,但还是柔声道:
“好,起码也不算无所收获。”
随后望向李灵尘,说道:
“公子你看,现在能够查到的信息只有这些。”
李灵尘沉默片晌,接过那枚精丝红布,眯了眯眼睛道:
“无妨,这条线索就足够了,我去南城看看,估摸三天左右就能够查出结果。”
牡丹惊喜万分,立刻拜跪下来,感激涕零道:
“公子真乃神人,如果公子能够救妾身一命,妾身定当重谢!”
“好,但出发之前我还有个请求。”
“公子请讲,我一定尽力满足!”
“准备好十只兔子,挑那些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梳洗打扮一番,放在笼子里待会儿送到我的房间里!”
牡丹微微一怔,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她的心中不由得联想起刚才李灵尘自言不近女色时的那副大义凛然,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这家伙喜欢一些特殊的癖好?
但这也太特殊了吧?
不过牡丹很快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公子放心,我一定备妥。”
“好。”
就这样,李灵尘拿着那块绢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此时幼帝正躺在李灵尘的窗上呼呼大睡,六个蹄子横在了肚皮前,嘴里躺着黏糊糊的涎液,不知道梦里又在吃着什么珍馐美味。
李灵尘朝着它肚皮的软嫩处狠狠掐了一把,传来了一股脆嫩的手感,有点像是说书先生口中描述小孩子皮肤好时所说的那句话“一掐一兜水儿!”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来一下。
幼帝扑棱棱起身,口水甩了一枕头,正要破口开骂,李灵尘一把扇在刚才掐它的位置,笑呵呵道:
“猪哥,刚才有只蚊子……”
“蚊你大爷,谁家的蚊子是螺旋嘴的!你小子真是欠揍!”
“猪哥消消火,待会儿跟我去趟南城。”
“去什么南城,我才不去呢,这里有吃有喝多好,你要去你自己去。
昨天晚上都快要累死我了,这副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可不去,我要好好休息几天!”幼帝抗拒道。
李灵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
“哎,本来我都已经找来了几只兔子犒劳犒劳猪哥,没想到猪哥身体不适,看来只好算了。”
说话间,幼帝已经嗅到了不远处正在靠近的兔子香气,立刻翻身站了起来,扑棱着耳朵说: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同意跟我去南城,还要帮我一个小忙!”李灵尘神秘笑道。
幼帝再次凭空嗅了嗅,随后愤愤地咽了咽口水,没好气道:
“有屁快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