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清的面色有些发阴,脸上得意的笑容也被黎妙涵顶的这句话给弄没了。
这话简直直接戳在了他心中的隐隐的小心病上。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黎妙涵在说他吃软饭,欺软怕硬。
孙永脸皮发抖,只感觉一头血涨在脸皮上,心中暗骂。
这个时候,他可没法儿说这是程杰的手下,毕竟马人杰还从后面看着呢。
程杰的脸色倒是如常,不过他原本就神色很淡,常年面无表情。
张知清和夏燕雪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简直是把嘲讽和找麻烦写在了脸上。
六扇门积威之重,在普通黎民心中和吃人恶鬼,和黑白无常阎罗王也没有什么区别。
前来报信的伙计裤裆都有些发湿了,满脸的欲哭无泪,生怕一会儿打起来波及他。
“哈哈哈,抱歉抱歉,诸位,原来在下不请自来,实在是听闻青云剑派的马执事和青云掌教的高徒来此。
早就对青云剑派心向神往,一时间孟浪了啊!”
夏燕雪与张知清并肩而行,此时也满脸歉意地道:“张大人刚刚重塑功体,一时间控制不住气息,倒是令诸位见笑了。”
赶来报信的伙计只感觉夏日酷暑的季节躲在火炉房内,汗如雨下,宛若呆立的石像。
孙永虽然已经先天小成,但是十多年都没动过手,此时甚至腿都有些发软。
他看到程杰的表现都比他好太多,心中不由又羞又怒。
“哎,可惜啊,不管会不会武功,在我张知清眼里,还不是一样,都是一样弱!”
把在场众人视若草芥的狂傲之态,溢于言表!
此时面对张知清的挑衅,也是一言不发。
不过此时黎妙涵却是有些忍不了,冷哼一声道:“张大人,你们崔家的杂役和伙计,也像您这般英雄好汉,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半大孩子?”
张知清的拳意特征如此明显,虽然黎妙涵尚未开始行走江湖,但不少值得注意的势力的武功特征还是有所了解的。
张知清没有理会马人杰,反而有些讶异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伙计,这一眼真是吓得小伙计差点儿翻白眼。
“老孙,你好歹也是青云剑派弟子,虽然并非嫡传,但也比大部分江湖老汉强上一筹吧?
虽然是米铺,但**的伙计,也不会如此不堪吧?”
“哎呦,别叫我大人,诸位忘记我知事捕头的官位,此时站在这里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前来会武的武者罢了!”
张知清满脸认真。
马人杰满脸无奈地道:“张知事,夏捕头,不如有话直说吧!”
马人杰满脸惬意的神色也收敛起来,多了些凝重。
张知清迈着大步,刚刚跨入后堂,拳意顿时一收,平和得仿佛不会武功的年轻公子一般。
他此时还穿着参加王禹宴席的锦衣,满脸都是笑容,若是没有刚刚主动挑衅,来者不善的行为,可是有相当的迷惑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