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外面的景象并没有什么改变，天色正好，人们却都还没有起床。

     他的目光扫过窗户外边，发现了一只小鸟在树枝上跳跃，似乎在寻找什么食物。燕飞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狗，它总是会在自己靠近门口的时候，摇摇尾巴向自己示好。

     但是几年前老死了。

     燕飞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中，飘着几朵白色的云朵，像是一幅画卷。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去过的农村，那里的天空也是这样的蓝，河水也是这样的清澈，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该去做饭了，但是燕飞在房间内踌躇。

     他害怕出去之后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意识消散前的闪回。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燕小箐的声音响起来。

     她饿了，要吃煎饼和果汁，还要牛奶。

     “哦，来啦。”

     燕飞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穿上了鞋子，向厨房走去。

     ……

     ……

     小心翼翼踏出第一步，燕飞彻底释然，反正自己就要彻底消失了，为什么不和妹妹过好最后一天呢？

     于是厨房中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燕小箐从卧室出来，皱眉问道：“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们要去学校？”

     “嗯……”燕飞顿了顿，说道：“我知道，所以决定陪你参加毕业典礼。”

     “什么？”燕小箐高兴坏了，却忍着开心没有露出笑容，故作严肃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啊！？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毕业啊？”

     “呃……”燕飞愣住。

     “哎呀，不管啦！”燕小箐高兴道：“那赶紧准备早餐吧！”

     两兄妹一起动手，做了简单的早餐，吃完燕小箐开始收拾自己。

     二人出门的时候，燕小箐忽然挡住门口，抬着头问：“我想让嫂子也来，可以吗？”

     燕飞想都没想，立刻拨通了苏晨曦的电话。

     “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吃你的红油火锅去。”

     “我想你了，我们一起参加小箐的毕业典礼吧。”

     燕飞语气真诚。

     “今天是小箐的毕业典礼？

     “咳咳……可是我在工作。”

     “请假吧，我们等你，你不来我们就去找你。”

     “你敢！”

     “你来嘛。”

     燕飞脸上带着笑意。

     “你今天怎么了，要不要来医院给你检查一下……”

     “你答应了，不能反悔了，我们在学校大门口等你们挂了。”

     “哎，你——”

     燕小箐嘟着嘴道：“哼哼，你要变成老婆奴了！”

     “是是是，以后我和晨曦有了宝宝就把你赶出去，只宠晨曦和宝宝。”

     “不要！”

     燕小箐噘着嘴：“小宝宝可爱是可爱，但随时随地都可以拉臭臭，哪像我这么好照顾。”

     兄妹俩一同离开家门，前往学校。

     两人刚到学校，苏晨曦一通电话打来。

     二人在门口等了会，果然见到苏晨曦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我们进去吧。”

     苏晨曦拉住燕小箐的胳膊，好的如同姐妹。燕飞被晾在一边，苦笑不已。

     燕小箐挽着苏晨曦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苏晨曦则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将自己为人处事的领悟说给小姑子。

     很快，毕业典礼正式开启，方队暖场，主持人讲话，校长陈词，大家鼓掌。

     闹哄哄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看着时间越来越靠近丧尸灾难爆发的时间，燕飞什么也没有做，或许就这样消失在幻境当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燕小箐的注意力放在演讲台上，苏晨曦则在偷瞄燕飞。

     燕飞微笑道：“我的脸是不是没洗干净？”

     苏晨曦轻咳一声道：“没错，眼角还有眼屎。”

     “你有湿纸巾吗，我擦擦。”燕飞微笑道。

     “你今天怎么了？”

     苏晨曦忍不住问：“你看上去和一些癌症晚期患者一样，对什么都没有欲望一样。”

     “什么话，我当然有。”

     燕飞笑，握住苏晨曦的手腕。

     “干嘛，别乱来。”苏晨曦惊呼。

     燕飞猛地抱住苏晨曦，坐在两人当中的燕小箐脸上带着姨母笑，拼命后仰身体。

     “不是，你……”苏晨曦的脸唰的就红了。

     燕飞松开手，笑眯眯道：“这是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