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僵尸吗……”

     燕小箐问，蹲在她身边的男生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应该是吧。”

     “你害怕了？”

     燕小箐凑近了点说：“你就是害怕了！”

     “那又怎么样？！”

     男生忽然哭了出来说：“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

     坐在门口的班主任小声问。

     “燕小箐欺负宋浩……”

     有人说。

     “我他么……”

     燕小箐扬起拳头就要找是谁在告黑状，只是身后窗户的光线瞬间暗淡下去。

     “啊啊啊他们爬上来了！？”

     有人尖叫，身边所有人都跑到了教室另一端。

     燕小箐脊背一寒猛地回头——

     “啊啊啊！”

     一张烂乎乎的脸和她隔着窗户互相咆哮，对方嘴里喷出肉渣，糊在窗户上，令人作呕。

     啪——

     一只手掌落在燕小箐肩膀上，将她吓得魂魄离体。

     “别出声……跟我慢慢往后走……”

     班主任王晓慧捂着燕小箐的嘴巴，凑在耳边说。

     王晓慧是个很爱干净的女教师，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燕小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内心惊惧不安的情绪稍稍缓解，按照班主任王晓慧的提示一点点向教室另一侧挪动。

     几个胆子大，平时爱好运动的男生拿起桌椅拖把当做武器，主动把所有人保护在身后。

     这一举动给了所有人很大的安全感。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内心的恐惧逐渐被放大，这点安全感变得可有可无。

     “老师……我想回家……”

     一个女生说，在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后悔一开始为什么要跟着班主任回到教室躲避。

     如果一开始就跟着好友，搭乘对方父母的车离开，或许此刻已经和家人离开这座城市，抵达安全的地方了。

     “现在不行……”

     班主任王晓慧说：“外面都是那些东西，现在离开，就会像……像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人一样。”

     “可是我本来就有机会离开学校的……呜呜呜……”

     女生心理崩溃，歇斯底里说：“是你非要自作主张……害了我！”

     “你——”

     班主任王晓慧心中愠怒，但是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露出愤怒的一面，否则一不留神，这些还处在自以为是阶段的男生女生就会失去控制，进而葬送所有人。

     “当时放你跟小刘离开，万一路上遇到什么问题，他们还能够无私帮助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燕小箐说道。

     那女生哭泣的声调一滞：“……你什么意思？”

     “拜托动动脑子，在这种情况下，人家一家人都不能保证相互信任，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拖油瓶。”

     燕小箐直言直语：“路上若是遇到那些东西堵路，需要有人当做诱饵引开丧尸，难道小刘的父母会牺牲自己的家人吗？”

     “那你又怎么肯定……”

     那女生反问。

     “我只是随便说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或许小刘的父母真的会牺牲小刘，来保护你也说不定。”

     燕小箐摊手。

     然而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清楚，燕小箐的猜想成真的概率更大。

     毕竟换成他们自己，也做不到牺牲家人，保护一个在这种情况下，无关紧要的外人。

     “小箐，少说两句。”

     班主任王晓慧冷着脸说：“过来我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哦……”

     燕小箐缓缓挪过去，却听到班主任王晓慧小声说了句：

     “谢谢。”

     燕小箐当然明白班主任王晓慧是什么意思，刚刚那种情况她不说一些现实的事情，就压不住那个女生。

     然而说了之后，会造成班主任王晓慧传递负能量的情况，不利于她长期统领这些心思很多的学生。

     燕小箐没有回话，因为她攻击那个女生也只是在抒**感。

     被困在这里，与外界断开联系，她最担心的还是哥哥燕飞和未来嫂子苏晨曦。

     夜幕降临，白天一直紧绷着精神，加上不断有丧尸爬上窗户作怪，早已反应迟钝的一部分学生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然而总有人被噩梦惊醒。

     醒来之后发现噩梦是真的，抱头痛哭。

     班主任王晓慧则到处挪动，去宽慰那些神智出现异常的学生。

     更要时不时借助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清点人数，防止胆大的男学生作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然而教室里有四五十个学生，其中女生占了一多半。

     在临近午夜的时候，这些女生彻底崩溃了。

     尽管压抑着哭声，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窗户上的丧尸越来越多，形容也越来越恐怖，甚至出现了半骷髅模样的东西。

     压力和视觉冲击下，这些女人就像是失去了脑子，只知道嚎啕大哭。

     “王老师，我们必须离开了！”

     燕小箐抓着班主任王晓慧的胳膊，焦急地说：“再不走，其他同学也会被害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此刻，就连班主任王晓慧也失去了方寸。

     “能让我来指挥吗？”

     燕小箐说。

     尽管知道这样做太过儿戏，等于推卸责任，班主任王晓慧还是问：“你……你想怎么做？”

     ……

     哗啦——

     丧尸越来越多，玻璃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破碎。

     那些只知道哭嚎的女生此刻反而出奇的安静，直到摔进来的丧尸朝她们爬过来，才回光返照似的恢复理智。

     只是当她们意识到班主任王晓慧，已经带着其他一部分安静的同学离开之后，才真正的理解了恐惧。

     ……

     “快快，注意不要掉队！”

     一行人压低身体，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空地。

     “老师，提醒他们不要掉队。”

     燕小箐跟在班主任王晓慧身边，小声说道。

     班主任王晓慧立刻一字不差地转达。

     自从决定让燕小箐发号施令以后，班主任王晓慧就成了一个发声筒，用自己的权威，给燕小箐的命令进行伪装。

     很快，一行人借助夜色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食堂。

     果然如同燕小箐所说，这里既没有丧尸，也没有可能比丧尸还要危险的其他人。

     “去冷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