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0章 金陵夜雨

     “哎呀!”

     那俊俏男子名叫张龄,一眼看出了燕飞有些兴致缺缺,直接拉住燕飞的胳膊说:“谭兄在咱们金陵城西这一片儿,也是有名的诗才,就帮小弟一把!”

     说着就拉燕飞出了屋子,还主动帮忙关上房门。

     来到外面燕飞才注意到,昏暗的天色是因为碧空当中堆积了很多阴云,似乎只差一声惊雷,便降下婆娑雨水。

     “现在是什么时候?”

     燕飞问道。

     那张龄关好房门说:“已经是未时将尽了,我们现在进城,恰好能够赶上今晚的灯会!”

     “灯会?”

     燕飞问,来到一个新的轮回,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时间地点,倘若允许,最好还要调查一遍身边出现的人物。

     现在的问话,正好一举三得。

     而且燕飞醒来时看到的那副,蜡烛方熄,书卷未合的模样,显然现在的身份是个类似高考前苦逼大学牲的样子,屋中不知日月长,也是情理当中,倒是免去了燕飞装腔作势。

     很自然而然地就演绎出了一个赶考人的样子。

     “谭兄真是令人佩服啊!”

     张龄一拱手说:“有这份忘我的努力在,今年谭兄一定能够高中状元!”

     “还真是……”

     燕飞眉梢一挑,他已经适应了谭东青的身体,因此刚刚醒来时就认出了,如今扮演的角色依旧是谭状元,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高中状元之前的。

     不过很快燕飞就知道了,为何会回到这时……

     ““规则一:不得向其他救世者或眷属透露自己的身份!

     规则二:不得使用本世界之外的物品!

     规则三:不得干预其他救世者或眷属的行为!

     规则四:若同组的救世者或眷属死亡,本人连带淘汰!”

     去往金陵的马车上,燕飞借口一夜没睡,需要养精蓄锐,将张龄赶出去控制马匹。

     对方有求于人,倒也没说什么。

     燕飞趁机打开了黑卡面板。

     那几条规则一字没变,只是任务换了新的——

     “任务一:获得花魁苏婉的**。

     任务二:考取金榜第一!”

     “我尼玛——”

     燕飞忍不住爆了粗口,倒不是因为第一条,第一条这种任务对他这种经历过成千上万次轮回的人来说没有任何负担,但后一条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金榜题名啊!

     还是要夺得魁首的状元及第!

     别的就不说了,燕飞只记得很早之前在哪里看到过,某以‘鸡地屁’指数超高著称的王朝,平均每届科举人数也才三百多!

     而那个朝代三百多年,总人口一直维持在九千万至一亿一千万!

     平均下来,每届科举,三十二万人当中才会出一个进士及第!

     而状元,则需要在这三百多个精英当中杀出一条血路!

     才能拿到那一身红袍子的

     换句话来说,那状元郎的红袍就如同百战将军的披风,都是敌人血染的!

     燕飞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在一次次轮回任务当中学习,知识水平超过八成的人,但让他去考状元,难度简直比‘最终灾厄’还要高!

     “瞎操心啦……”

     燕飞抚摸了下胸膛,既然在‘未来’谭东青已经是状元郎了,那这第二个任务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刚刚纯属多想了。

     ……

     天色彻底黑下来,雨点打湿屋檐的时候,马车辘辘进入金陵城。

     虽说雨势还在增大,但宽阔的青石路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悠游闲逛,在雨中依稀的通明风光里,一把把油纸伞,撑起江南第一城的富贵风光。

     “今晚的灯会看不成了。”

     在前面驾车的张龄说,上午还有许多灯笼,如今雨势渐大,都被人收了。

     “那不是正好专心去参加花魁苏婉的诗会么。”

     燕飞掀开帘子说。

     “这倒也是。”

     张龄立刻来了精神。

     “倘若别人获得了花魁的青睐,张贤弟当若何?”

     燕飞觉得有必要给小老弟铺垫铺垫情绪。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有谭兄,小弟心中抱有很大的希望!”

     “哦。”

     燕飞‘哦’了声,便不再吭声

     还能说什么呢?

     你看上的姑娘,我睡定了?

     ……

     其实没有轮回任务的话,燕飞是很不愿意去接触这个‘苏婉’的。

     在另一条他最先接触的时间线上,这位花魁可是已经成了死人,也就是说现在单枪直入的,是一个既定的‘已死之人’。

     无论如何都会在心底留下一个症结。

     不管是缠腰诡长着苏晨曦的脸,还是必须睡一个死人——

     燕飞都觉得这次的灾难轮回,有意在针对他。

     “谭兄!这边!”

     走神的功夫,去协调座位的张龄便趴在头顶的栏杆上,朝下边招手。

     等在普通座位上的燕飞起身从一旁的楼梯登了上去。

     “这是我卖了一幅家传山水画换来的。”

     似乎是怕谭东青误会,张龄主动解释说。

     “你这样万一没得到花魁的青睐,不会感到亏吗?”

     燕飞又一次问道。

     “这种事你情我愿,哪有什么亏不亏的。”

     张龄倒是依旧洒脱。

     不过燕飞注意到,他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到底是做生意的,尽管因为阴雨连绵,一些贵客临时取消了行程,但暖场的节目还是在富有节奏的一阵小乐当中登台上演。

     “这是什么?”

     燕飞指着下面几个抱着大缸走上舞台的女孩问。

     “这是杂耍艺人,这会儿正是用晚餐的时间,算是……下饭小节目!”

     张龄说道:“方才小弟已经安排了吃食,马上就有人送上来!”

     “张公子在吗?”

     话音未落,楼下有人喊道,张龄连忙起身趴在栏杆上招手:“我便是张龄,送上来吧!”

     “好咧!”

     楼下传来回应。

     须臾间,燕飞身后的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去,便见到一个穿着短打的壮硕男人,提着一个巨大的木头盒子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