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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突击队

     “叫嚣?”

     嬴正波澜不惊地看着那惊魂未定的士兵,笑了起来。

     “他们骂我什么?”

     这话一下把那士兵听得瞪圆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嬴正神情认真,士兵才敢肯定自己没听错。

     “大王,他们骂你是老不死的杂种,骂胡亥公子是小杂种。”

     这话简直就像是把火把扔进了油桶里。

     顿时大殿里王翦等一众将领们是面目狰狞,瞪圆了眼咬紧了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敌人拼杀。

     “嗯。”

     嬴正缓缓站了起身。

     “诸位,把兵马都调到城池四周,不许放一个人进来。蒙恬,你把扶苏也叫来,跟在我身边。”

     吩咐罢了,他便径直越过一众拱手行礼的将领,直奔城门方向赶去。

     王翦、蒙恬等人紧随其后,整座城池很快便沸腾起来。

     昨天还显得空****的城里此时遍地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士,他们在各自将军的命令下缓缓登上城墙,做防守一方。

     嬴正早就和蒙恬、扶苏两人登上了城墙,此时居高临下望去,果真看见有上千个黑影在城郊外鬼鬼祟祟,显然那就是盟军的先遣队。

     所谓先遣队,便是以简便行装换得更快的赶路速度,替大部队探明前方形势,扫清道路的存在。

     他们已经追到了城门之外,甚至还把秦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显然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

     现在领兵出击,他们只会往后退却,绝不会恋战。

     那样做反而会让秦军暴露更多实力,让盟军得到更得的消息,使局势更倾向于盟军一方。

     嬴正不会犯这种错误。

     但他也不会容忍自己视野中居然存在着一支敌军的先遣队。

     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人数不多的突击队出城,歼灭盟军的先遣队。

     “哪位将军敢领战?”

     嬴正回头轻喝出声。

     在后方候着的王翦等人连忙抱拳高举。

     “末将愿领命!”

     ……

     他视线在众将领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却落在了自己身旁的扶苏身上。

     “扶苏,你愿不愿意替父王分忧?”

     这话扶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这时早已激动得泪眼模糊,忙哽咽开口。

     “儿臣愿意领命出击,绝不放走一个敌人!”

     昨天晚上扶苏可是一宿没睡着。

     他在嬴正回来之后,才清楚了所谓老大王失踪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又看见敌军兵临城下,他一心觉得这全是他自己的过错。

     要是他能够明辨是非,也就不会让弟弟胡亥坐上大位,更不会让赵高和李斯的奸计得逞,让大秦原本充裕的兵力被削减得现在这般捉襟见肘。

     “好。”

     嬴正再看向旁边躬身的蒙恬。

     “蒙恬,你陪扶苏去一趟。”

     “末将领命!”

     于是乎蒙恬便跟着扶苏下了城墙直到城门处,又亲自点了五六百个亲兵随同,之后再喝令士兵打开城门。

     “蒙恬将军。”

     骑在马背上,全副武装的扶苏看着正缓缓打开的城门愁眉不展。

     “我要是能取下那盟军先遣队首领的人头回来,父王会原谅我么?”

     陪在旁边的蒙恬听得头有些大。

     “扶苏公子,如今大敌当前,切不可说这些丧气话。”

     蒙恬虽然心细,懂得扶苏心中所想,但此时并未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毕竟这次领兵出战,人数上可是少于对方的。

     而且看似是主场作战,那先遣队的人不过初来乍到,压根就不熟悉四周地形,更别说布置陷阱了。

     但万一盟军后面的大部队在他们交战时赶到,咬住了他们这支小部队,那可真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这一战,只求速战速决,决不能优柔寡断,打得拖泥带水。

     扶苏闻言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这一战,是他向自己父王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他决不能弄砸了。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往两边缓缓打开,让出了一条宽敞去路来。

     扶苏骑马走在最前,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似水忧愁,只剩一股子战意。

     “所有将士听令,随我来!”

     他喝令出声,第一个纵马狂奔直往左边冲去。

     身后数百人听令,连忙紧随其后。

     “敌军在十三里开外的空地上,我们绕到他们左边的那座山丘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扶苏的命令十分简洁。

     很快,这支由扶苏和蒙恬率领的突击队便一路狂奔,冲到了山丘之上。

     骑马站在山坡上,扶苏果然看见敌军的先遣队正悠哉游哉地在空地上歇息,看样子是在等后方赶来的大部队。

     这正是最好的突击时机。

     “随我冲!”

     扶苏大吼出声,抽出腰间长剑便往下疾冲而去。

     本来骑兵便以速度快,势大力猛而著称。

     此时再加上这不高不矮的小山丘,更是犹如天神下凡,大有不可阻挡之势。

     底下的盟军先遣队们本来正无聊得抓虱子玩,此时耳边炸开那一声怒吼,差点被吓得跳起身来。

     先前度的队长是个浓眉大眼的壮汉。

     他这次身兼重任,自然是不敢怠慢,时时刻刻都在营地里巡逻,防的就是有什么意外发生。

     毕竟如今阿房宫里坐镇的不过是个小孩子胡亥,原来那个老狐狸嬴正早就失踪了。

     只要等后面的大部队接上来,攻下阿房宫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随后六国再自行商议,把秦国的地盘全都一一蚕食。

     到那时,他这个先遣队队长,怎么说也能混个将军当当。

     但他这时却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间怒吼连连,抓着身边那个士兵就把人往前线赶。

     “把拒马桩拿出来!”

     “拒马桩!”

     这队长冲士兵们怒吼个不停,自己也快步往营帐里面闯。

     所谓的拒马桩,不过是些废木柴用绳子胡乱捆绑在一起的破烂玩意,并不是那些特为守城而制,极为坚固的正品。

     毕竟他们是先遣队,不可能带着那么重的东西急行军。

     可不等士兵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山坡上那宛如泥石流一般滚滚而来的秦军已经冲到面前了。

     那连人带马数百斤的重量再加上极快的速度,顷刻间就把挡在最前的士兵给撞在两旁,叫他们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再便是马上的骑兵朝四周围过来的盟军士兵挥舞兵器,几个呼吸瞬间就杀了十几个敌军,让这空地化作了人间炼狱,哀嚎惨叫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