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起身!”
平日里该是免礼二字的,此时却突然成了这么一句。
官员们听得一时都愣住了。
他们自上任以来,可从来没见过胡亥发这么大火。
难道局势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现任官员里,八成都是胡亥上任之后才提拔上来的新官员。
老官员只占了两成不到。
这两成里又绝大多是都是早就拜在李斯门下的。
如今还能站在这阿房宫大殿之上,又不听李斯号令的官员已是屈指可数了。
他们还是一心盼着有一天嬴正能回来操持大局,所以才忍辱负重,假装服软,只求能保住官位,保留一线生机。
此时见胡亥大有嬴正旧日之威,这些老官园错愕间竟仿佛看见就是嬴正坐在龙位上,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禁泪满双眼。
“罪臣李斯可在下面跪着?”
胡亥看也不看递上来,堆满了半个桌子的奏折,直接挥手把这些奏折全部推倒在地。
底下的忠臣看了更是心潮澎湃。
他们可是知道那些奏折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不是狗屁不通的垃圾,就是完全信口开河的作假奏折。
被推到地上就是便宜那些写出这些垃圾的官员了。
要是嬴正老大王还在,这些奏折连带着写出来的官员,就该捆在一起直接烧了。
“罪臣,李斯在。”
底下的李斯也是心跳如鼓,但胡亥已经开了口,他只能从百官中爬了出来,跪在胡亥面前。
今天胡亥是怎么了?
李斯脑海里飞速运转起来,思考一切可能性。
难道是胡亥发现了奏折上写的国泰民安,一切欣欣向荣是假的?
这绝不可能。
先不说朝堂上下几乎全是他的人,压根就不会有人告诉胡亥。
而且实际上胡亥对这也完全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东西只有吃喝玩乐,还有女人。
这下他倒真的想不明白,胡亥这发的是什么疯了。
李斯忙目光朝站在胡亥身边的赵高看去。
赵高是太监,是专门服侍大王的人,对胡亥今天脾气的揣摩肯定在他这个丞相之上。
但赵高却也板着脸,丝毫没有向李斯暗通情报的意思。
可明面上,李斯也不能直接把话挑明了,问胡亥到底什么意思,只能等着胡亥开口发落。
“李斯,你可知罪?!”
胡亥双手叉腰,瞪眼盯着他不放,就差跳上桌子指着他鼻子来骂了。
“禀大王,小臣……”
李斯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