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那我已经听过两次了，你什么时候找人来抬我呀？虎子还想听！”

     虎子，是这孩子的乳名。

     陈凡默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呐喊：

     “瘸子先生，吃饭了。”

     为了表达对陈凡的感谢，虎平县挨家挨户的请陈凡吃饭。

     就算是贫苦人家，也会毫不吝啬的将家中熏好的腊肉取下。

     这里的民风很淳朴。

     如果有机会，陈凡倒想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但心中的羁绊告诉他，他该回琉光城了。

     轮到今天招待陈凡的，恰好是虎子的父母。

     夫妻两面善，皆是在县里一户老爷家干着下人的活计，不算贫，就是小康的水平。

     为了招待陈凡，刻意买了肘子炖汤。

     隔着老远，陈凡就闻到了肘子那满满的胶原蛋白的香味。

     咽了口口水，陈凡拒绝了夫妻俩的好意，并表露了归乡之情。

     听说陈凡要走。

     整个虎平县皆是挽留，央求陈凡多留几日，却是没能留住。

     陈凡摆手道：

     “该来的莫要推，该走的莫要追，诸位，日后再会！”

     最终，陈凡只拿了一葫芦好酒，两只卤的喷香的大肘子，就准备启程。

     其实本想两袖清风的走，但耐不住美酒与肘子的**。

     于是只好全部揣兜里。

     骑着小矮马，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一辆载着货物的马车追了上来。

     驾车的是个四十五六的壮年人，穿着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着一脸凶相，实际是个憨实之人。

     看见陈凡，就是咧嘴一笑：

     “瘸子先生，听说你要去琉光城，恰好我也去那边，不如一路同行如何？”

     这是虎平县的走夫，陈凡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大伙儿都管他叫老马。

     老马专门干着给县里人送货的活计，唯一的家底，便是面前一匹肌肉健硕，却略显疲态的老马，以及身下的一辆马车。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做过亏心事，也是县里公认的老好人。

     只是因为长相凶恶的缘故，到这个年纪了还未嫁娶，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其实陈凡都知道，老马压根就不是与他顺路。

     马车的后面，装的全是一些吃食与生活用品。

     谈不上值钱，却是县民们的一片心意。

     陈凡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只好点头同意了。

     ……

     路上，陈凡时不时抚摸着小矮马柔顺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