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酒食,算请的。”
陈凡并没有过多犹豫,接过了铜板,道了声谢。
转头,就踏出了小酒馆的门口。
“陈先生,慢点走。”
温姑娘看着陈凡的背影,不免出声提醒。
却被自己的父亲拉了一把。
“回屋收拾东西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到要走,温姑娘没有太大的触动。
这个小镇其实也没什么留念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瘸了腿的陈先生。
无依无靠,靠卖艺为生,活得也洒脱自然。
温姑娘是打心底里敬佩陈凡,而如今,这敬佩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陈凡走出了酒馆之后,本想回破庙去补个觉。
但走了一段距离,想想却又不妥。
干脆就在街边找了个面摊,掏出了铜板,却没点面。
刚刚他已经吃饱了。
老板认识陈凡,也没收他的钱,任由其在那坐着。
梅雨天气,街道上行人本就不多。
来吃面的更是少之又少,陈凡坐那里,不影响生意。
偶尔兴起了,吹上两曲,说不定还能招揽生意。
然而他这一坐,便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夜半时分,才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
睁眼一看,周遭黑漆漆的,都收摊了,也没人叫醒他。
陈凡倒是无所谓,就是忽然想起来,出门时好像忘记关门了。
于是脸上便多了几分愁容。
虽然破庙里没啥值钱的,可那好歹也是他的家。
细雨霏霏,好在有面摊的篷布替他遮雨。
陈凡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梅雨什么时候是个头。
总是这样下,心自然也蒙上了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不过转念一想,雨后便是晴天,心情也就放松了几分。
从兜里掏出白天拿的馒头,有些发硬,却丝毫不影响陈凡的胃口。
一口馒头一口酒,总之很满足。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凡清晰的听到积水被踏开又落下的声音,以及铁器撞击所发出的哗哗声。
有些郁闷,馒头还没吃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