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果然瞒不住叶兄。”楚杨放下手中之茶，从脸上摘下面具。
面具摘下后，楚杨的脸瞬间变幻成公羊竹的模样，那朴素的杂役衣裳也变成青色的绸缎衣裳。
“叶兄是如何认出我的？”公羊竹问道。
“你漏洞太多了，首先你既然已经邀请我赴约，我不信你不会提前通知下人提前做好准备。”
“其二是你试探之意太明显了，上来就大打出手，却又手下留情，就连最后的切磋也没出全力。”
“当然前面我还只是怀疑，直到进房间我才确认猜想，你的表现太过淡定从容，仿佛原本就是这的主人。”
听着叶朔的分析，公羊竹投来钦佩的目光，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轻易识破他的伪装。
他又给叶朔递上一杯茶，叶朔并未接过茶，而是盯着桌上的面具发呆，看得十分入神。
“这是九尾狐族的千人千面，乃是狐族大祭司所铸，戴上后可以伪装成他人模样，难分真假。”
“叶兄既然好奇，不妨戴上试试。”公羊竹笑着说道。
叶朔的确好奇，他死死地盯着面具，这面具似有魔力一般，令得叶朔离不开眼。
很快他的眼睛变得双目无神，竟不自觉地看起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进入他的血肉中，与其融合，他竟一瞬间变成楚杨的模样。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样的记忆，画面中，一个白衣剑士正躺在青衣男子怀中，正是楚杨和公羊竹。
楚杨的腹部布满鲜血，他的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竹兄，替我...照顾好红..玉。”
“帮...帮我照顾好我父亲，替...替我好好活下去。”
楚杨死死挽着公羊竹的手，请求道。
公羊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捂住楚杨的伤口，一边点头答应。
“祭司大人，给我个痛快吧。”楚杨缓缓闭上眼。
公羊竹身旁，站着一只妩媚迷人的狐狸，她有着九条修长的尾巴，不停地摇晃着。
她给公羊竹递去一副面具。
犹豫片刻，公羊竹心痛不已，而后将面具戴在楚杨脸上，他转过身去，不敢看一眼。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声音从楚杨身上传来，他被面具拖到空中，面具就像一只饕餮，吸食着楚杨的血肉。
仅仅片刻，楚杨的身躯已经被面具吸食殆尽，只留下一副面具落到地面。
女子捡起面具，递给公羊竹，公羊竹眼圈红肿，他看了一眼面具，而后戴上面具。
他的模样和装扮变成楚杨，一袭白衣，带着肃杀和森冷。
......
“是你杀了楚杨？”叶朔从回忆中惊醒，用力将面具拔出，而后扔在桌上。
他看向公羊竹的眼神充满惊恐和防备，突然间多出一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令得他头脑胀痛，冷汗直流。
“我与楚杨乃是一见如故的好兄弟，怎么可能杀他。楚杨自知命不久矣，但他却有很多事情未完成。”
“于是他便找上九尾狐族大祭司，求得这千人千面，希望我能替他好好活下去，完成未完成之事。”
公羊竹低头垂眸，心情低落，似是不愿再提起伤心的往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朔眉头紧锁，对于公羊竹的往事他并不感兴趣，他只好奇公羊竹邀请自己，今日又为何同他说这些。
“因为我需要叶兄帮我一个忙，或者说，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说说看。”
“我希望你能替我护送红玉回家，准确来说是希望你能送所有外邦的厨师安全回家。”
这话听得叶朔云里雾里，给红玉当护花使者他能理解，可为什么要送所有厨师回家，他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这事我帮不了你，这次来参加比赛的外邦人少说也有数百人吧，我哪有那闲工夫去护送他们。”
叶朔摆摆手，直接拒绝。
见叶朔拒绝，公羊竹也没说什么，而是从袖口掏出一个锦囊交给叶朔，他神神秘秘地说道：
“请叶兄在决赛前千万不要打开锦囊，决赛后，看到锦囊里的内容，你自会明白一切。”
“这件事只有叶兄能帮我，我被困于这青竹斋中，即便有楚杨的身份，很多事依然需要瞻前顾后有着诸多不便。”
“所以这个忙叶兄务必帮我，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个请求。”
说着公羊竹竟是起身走到叶朔身前，跪了下来，叶朔连忙搀扶起他，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你说的这些我可以暂且答应，红玉姑娘我一定亲自相送，至于其他人我会想想办法。”
“但你还是先说说你的交易吧，若我答应帮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两样东西，第一我可以助您拿下圣使选拔赛冠军，第二我青竹斋愿为圣使效力，成为您的一把刀。”
叶朔沉默，他有一种被窥视和算计的感觉，早在酒馆他便听闻公羊竹淡泊名利大家都很意外他竟会参加比赛。
如今看来公羊竹早知道自己身份，而参加厨师大赛的就是为了接近自己，目的就是为了今日这一次相见。
他讨厌被算计，更讨厌被人摆布被当成棋子。
看着叶朔不说话，公羊竹神色慌张，猜到叶朔已知晓自己的计划，他连忙跪着解释道：
“叶兄...叶圣使，我承认参加厨师大赛确实是为了接近你，但我发誓我从未调查过您。”
“您的事迹都是院长告诉我的，院长希望我能拿下这圣使之位，决不能让它落入教廷手中。”
“楚兄也是被教廷所害，我对教廷虽然恨之入骨，但我却无心坐上这圣使之位。”
“今日有意试探您，才能看出您不但实力出众更是眼光敏锐，我相信我的眼光，您才是最适合圣使的人选。”
“这圣使之位是您的，谁也夺不走，我可以用楚杨的身份在赛场替您扫清一切障碍，让您顺利夺冠。”
公羊竹滔滔不绝说了一番话，而且表情真切，让叶朔又一次叹服，如此口才，不当传销头目可惜了。
公羊竹的话他听一半信一半，无论如何，他现在势单力薄。
却是需要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若有人能够暗中相助，拿下圣使选拔赛的胜率也能高上几分。
更重要的是，在这乱局之中，不至于脆弱不堪。
他语重心长地问道：
“你的条件这么诱人，你想要的应该不只是帮你办件事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