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跑出两步,手就被人牵住了。
唐瑞雪伸手拉着他,耐心解释着,“庆哥放心!我只是让他先一步把马车赶回我们唐家。你难得来一趟望月城,我先带你好好逛逛!”
不等他回答,唐瑞雪拉着他就往前走,刚走出两步,迎面吹来了一阵寒风,唐瑞雪松开了他的手,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门外马车还停着,唐瑞雪看了一眼那黑不溜秋,看起来有些许破烂的马车,对着在外等候的下人嘱咐了几句。
“庆哥!”唐瑞雪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见文元白一愣,这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喊你庆哥可好?”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文元白一个头两个大,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随便你!”
唐瑞雪看文元白起来后一直捂着腰,关切地问道:“你的腰,可还好些了?要是没好,我也学过一些手法,可以再帮你按按!”
这不太好吧!虽然你长得挺漂亮的,但是对不住,我是个专一的人。
文元白转过头,冲着她摆摆手,从**跳了下来,“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
方才唐瑞雪能认出他,都让他暗地里擦了把冷汗,一时也不知道该夸她记性好还是啥。
在门口柜台内假装算账的刘伯倒是眼尖,见他们二人聊起来了,立马跑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给他们送过去。
“老夫老眼昏花,一时竟然没有认出这是西门家的公子!”他给文元白倒上一杯递过去,“真是抱歉啊!”
“我一直都记得。”
“那……”
唐瑞雪低着头抓着衣摆,时而抓紧,时而松开。
身后跟着的仆人看见了,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斗篷,给她披上叮嘱着,“大小姐,这天气不太好,早些回府去吧!下次再带着西门公子逛!”
也不知怎的,唐瑞雪拢了拢斗篷,摇着头面露倔强,“庆哥好不容易来一次,下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得好好招待他!你们先回去吧!”
大概是觉得有这群人跟着很烦,唐瑞雪开始赶人了。文元白原本想劝说她回去,但是看她面带怒意,也就不吭声了。
搞了半天,唐瑞雪一直没走呢。
“你……”文元白看着她,尴尬地挥了挥手,“你好啊!”
唐瑞雪走到他跟前,没了刚才清冷的模样,煞白的脸上泛着红晕,她一只手揉着裙角,眼睛却没有看他。
“咳咳!”
“你没事吧?”
文元白没想到她体质这么差,一阵风竟然就把她给吹得咳成这样。
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唐瑞雪立马指挥着人把他的那辆破马车赶走了。
瞧着自己的马车被人赶走,文元白猛然间想起牧原给自己的黑色包裹还在上面,连忙追着马车跑。
“等!等一下!”
“那……”唐瑞雪缩回伸出一半的手,她还正准备去扶他的呢,“那既然你都来了望月城,应该还没地方落脚吧,不如今晚去我家?”
文元白本来还想拒绝的,他和唐瑞雪本来就有娃娃亲,再加上唐瑞雪对他这么热情,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姑娘对他什么意思。
但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去处,干脆爽快地答应了。
文元白还没开口,唐瑞雪就打发他走了。
“刘伯!有人来了,您快去给别人瞧病去吧!西门公子这里有我招呼!”
刘伯是唐家的老人了,他看了看唐瑞雪,一下子就懂了,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去接待病患。
文元白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也看向了其他地方,假装看不见,心中却大惊,这个唐瑞雪不会是要逼婚吧?
“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前些日子常丰城主把西门家抄了,所以我现在身无分文。”文元白换一话题,想着自己一穷二白,唐瑞雪这样体弱多病,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应该不会再看上自己了。
没有那群人在眼前盯着,文元白也觉得自在了一些。
“庆哥!你还记得你我之间的娃娃亲吗?”
不知道唐瑞雪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这个话题,文元白虽然疑惑,却还是点点头。
“好久不见了!”
她这……搞哪一出呢?
文元白的记忆力里西门庆与唐瑞雪就小时候见过几次面,长大后见的就极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