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中。
那是一年前,那时候他还是天机宗的天之骄子,大家都说他的骨骼百年难得一遇,是天生的修仙者。
牧原这个名字也多次被宗门提起,从练气到筑基只花了短短五年,从练气到金丹花了七年,大家都说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或许可以冲上元婴期。
毕竟,现在能达到元婴期的人屈指可数。
这个名为堑风的男子身穿蓝色仙袍,蓝色的绸带将半马尾高高束起,他的眉心中间有浅蓝色菱形印记——那是天机宗弟子的标记。
“老祖!您说来这里是为了突破瓶颈,可我见您没有一日在修炼!”堑风一本正经的说着,突然跪了下来,“您是天机宗里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天赋异禀,天机宗再出一个元婴修士……”
听他提起元婴,牧原也收起了脸上笑嘻嘻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够了够了!”他拿着金子张嘴一咬,感觉到那实打实的硬度,满意地收进了口袋里。
西门雪在他们二人对话间,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但是她将整个天道堂扫视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人。
“那两位随我去偏厅登记一下。”小彩蝶与文元白聊了几句,便知晓了来意,他指了指左边的走廊,领着他们往偏厅走去。
二人进了天道堂,男童早已不见踪影。
尽管文元白披头散发,脸上沾着灰尘,衣服上还有泥土,但是小彩蝶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呀!客官!您又回来了!”小彩蝶依旧是热心肠的模样,只不过这次他脸上色彩比上次亮了一个度,“人可找到了?”
偏偏,天有不测风云。谁也没想到这位天才修士会在突破金丹期时遭遇雷劫,一道天雷劈下,毁掉了天机宗对他的期望。
而牧原也一夜之间变成了孩童的模样,停留在了金丹期,任凭他如何修炼也是原地踏步。
大家刚开始还安慰他,后来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不讨喜,渐渐地大家也都不在搭理他,只有堑风还在。但是他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那是因为师父离不开天机宗,交给堑风的任务罢了。
“我知道了!”他的脸庞上没有孩子的童真,一刹那间甚至有几分沧桑感,“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堑风一怔,突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见牧原已经背过身去,张了张嘴只得退下。
牧原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突然伸出右手,手心一下子凝结出一个正方形的冰块。
他们刚一离开,二楼柱子后面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牧原老祖!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身后响起略带磁性的声音。
他缓慢地转过身,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忍不住挠了挠头,“堑风!”
文元白点点头,手向后一伸,地上的米西就从嘴里吐出一锭金子,金子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到他的手心里。
“我这次是来给钱的。”他将金子放到小彩蝶的手中,“这锭金子可够了?”
小彩蝶在看见金子的那一瞬间,眼睛里冒出了诧异的光。当初他也以为眼前这人没什么钱,还打算让他割肉放血来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