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老夫年轻时，也如你这般模样。”复洪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眼中带着一丝怅然，仿佛回到了以往，“谁不想坐拥万里锦绣江山，谁不想号令天下诸雄，你以为老夫就没有年轻过吗？”

“你……”

“没错，老夫当年也试图去争夺那天帝之位，这期间所经历的厮杀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复洪捋一捋雪白的胡子，语气愈加显得沧桑，“直到我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能让被触及的一切化为堕落的污泥，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那个层次，你会发现，这所谓高位其实是一种折磨。”

复洪话说到这里，浑身开始住地颤抖起来，似乎对其口中那些可怕存在依旧感到无止境的恐惧。

“我不想知道你的所谓经历，我只想达成我的目的，为此我可以牺牲一切！”羽王此刻再无王者的气质，现在的他在复洪面前，犹如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现在我已经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还是不明白吗，你会为此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复洪似乎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他要劝说羽王放弃这条充满血腥的道路。

“为了这个目的，我连自己儿子都牺牲了，我还能付出什么代价！”羽王咆哮着，对于复洪的劝说丝毫不予理睬，“话说回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你的陛下又是怎么成就这番帝业的？”

“这个……”

复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羽王的这个问题，他追随玄帝已有万载岁月，但是对于他的过往知之甚少，但他不想去在意这些，他只是想效忠于他，这就够了。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再度引燃了他对江玉过往的好奇。

“说不出来了，照你的说法，你效忠的君主也是一个杀人无数，搞不好还屠尽一界生灵的魔头啊！”

“住嘴！”复洪动了真火，数千载了，他第一次如此动怒，“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将你灭杀于此！”

“看起来前辈您也对他有着怀疑啊。”羽王重拾起那副心机重重的样子，“要不前辈您来辅佐本王，我们一定会成就大业的。”

“你？”复洪对羽王发出无情的嘲笑，“你还不够资格，等你哪天能够飞升成神再说吧。”

复洪说完这句话，在身后唤出一道空间阵法，大阵玄奇妙觉，无数的上古密符在上面缓缓流转，复洪并不打算杀掉羽王，他要放其一条生路。

“这是什么意思？”羽王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他不相信对方就这么容易放过自己。

复洪神色从容地对他挥了挥手：“老夫给你个机会，就让你亲身经历这条道路的可怕吧，祝你好运。”

如此说完，复洪将羽王推出此界，这片天地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

“老臣叩见陛下。”

再见到江玉的那一刻起，复洪双膝砸地，对着江玉行了那跪拜大礼。

“不用如此，我现今就是一名普通修士，受不得你这样前辈的如此大礼。”

江玉赶忙将其扶起，复洪见自己的陛下依旧如初当下不由得有些老泪纵横，这实属正常，自己一众人等了如此之久，终于盼到了君主回归的这一天。

“陛下重回，我们现在就回天界，让那帮鼠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界之主。”

“不。”江玉回绝了复洪的主意，现如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把下界的邪神剿灭之后才回天界，不然的话，我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