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说了，让我们暂时不要告诉莫大师，否则他会去下面找他们算账。说是给我们的惩罚还关系到下一世，莫大师最不希望这一世的恩怨还留到下一世影响轮回，他们说他们会挨打的，让我们不能往外说。”小小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我们可以跟你们正常交流，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虽然是小孩子的声音，但他说话太流利了，让谭均曜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跟我们说话？值得吗？”

“当然，都说死都要死得明明白白，难道你们想糊里糊涂被报复？”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当初太自私，你们想要怎么报复，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提前做这个准备好吗？”谭均曜深吸口气，觉得自己是逃不掉的，也没必要再挣扎。

事已至此，莫凡跟他说过这些小鬼们要得来轮回的机会多不容易，结果人家好不容易来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若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出的事还好，可明明不是，欠的债总要还的。

“你为什么认错？说什么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会影响那么多啊，在我们的世界，没有出生的孩子根本不算是完整的人，不算生命，我们也就没有犯法，道什么歉？还什么，有这个必要？”沐年初情绪激动，“而且孩子是怀在我的肚子里的吧，我有权力决定生还是不生，我的身体不能自己做主？”

小孩子们似乎被沐年初的样子吓到了，许久，那个小孩才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胡搅蛮缠。如果你是不小心那我们都会自认倒霉，下面也会及时重新带我们回去轮回。但你不是啊，你是故意的，你故意不想要也没关系，你在半岁之前不要没人说你，五六个月之前小孩子只长出了大体的样子，没有太多意识，因为等待轮回的灵魂还在你身边徘徊，你说你不要，那人家就走了，你哪怕表现出一点点不想要的样子，人家都会再观察一两个月。可不是啊，你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啊，你可真是，好演技。”

谭均曜听着床边小孩子的话，一时有一种错觉，他觉得，小孩子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他懂不了那么多。所以这是谁，真的是他们的小孩？

“你，不是我们的小孩在说话吧，你到底是谁？”

“幸会，我就是他们的复仇令，每一个复仇令都会跟着复仇的魂魄，既不让他们被欺负，被收拾……”那个小孩在黑暗里眼睛似乎闪着红光，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沐年初，“或者，被用什么手段，强行将他们灰飞烟灭。沐女士之前就是这么想的吧？想太多，尊者是不是告诉过你们，如果你们想要伤害他们，那么你们将会受到远大于他们几倍的伤害，你是不信？”

沐年初被吓傻了，之前这小孩一字一句说的那些话就让她目瞪口呆，现在则是浑身麻木，她有些崩溃，却又不敢叫出声，“你们，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