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是七杀门的“弟子!”,三年前被师兄带上山,从此踏入修行之路。
张父张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男俏女,就如小说剧情一般,他们结婚,生子,一家子和和睦睦。
如果不是那场旱灾,他们儿子张阳的命运也就不会改变。
那场大旱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
田间颗粒无收,村民大多都被活活饿死。
张家还稍微好点,凭着一点存粮,只饿死了两个老人。两个老头临终前说,他们一把老骨头了,活不活无所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老张家最后一根独苗。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还是不见好转。
此时,张父张母也饿的头晕眼花,家中几个孩子更是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喊着……爹,我饿啊;娘,我饿啊!
听着那一声声彼起彼伏的哭声,张父张母偷偷躲在角落抹眼泪。
不过好在,他们的大儿子张阳懂事。
这日,大儿子兴高采烈的跑回家:“爹,娘,咱家有救了。”
“村头有仙人下山收徒,只要被选中,就会给粮吃。”
张父张母一愣,脸上露出欣喜,这个消息就犹如雪中送炭一般,给整个村子带来了希望。
家家户户的精壮小伙全部集中在村头,等待仙人测试‘灵根!’
张父早年上过学堂,识字,连带着脑袋都比同村其他人灵光一些。
看着村头穿着鲜亮红衣的七杀门‘仙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阳娃啊,要不咱别去了吧。”
“为什么?”张阳一愣,随后沉声道:“爹,小妹马上饿死了。”
“呼!”
张父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最后嘱托道:“阳娃,万事小心。”
“嗯,爹,放心吧,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自此,张阳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
七杀门,宗门一处隐秘山谷有着一口大池子。
张阳提着满满一桶‘猪血’,满身血腥味,活像一个刚刚走出车间的屠夫。
随着今日最后一桶猪血倒入池子,他的工作终于完成了。
如果这会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张阳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累了。
三年了!
自从那日七杀门的师兄带他上山,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那日,他隐约听见几个师兄小声谈论,说他是什么……魔灵根,刚好可以做鹤老的‘药奴’!
那一刻,张阳内心绝望透顶,自己这是要变成奴隶了吗?
不过,当他亲眼见到鹤老后,心中便安稳了不少。
用一个词来描述……闲云野鹤,仙风道骨!
带了一个‘鹤’字,当真人如其名。
鹤老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山谷,这一待就是三年。
张阳对于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每天都有白面膜吃,甚至有时候还能吃到一颗鸡蛋。
对于一个即将饿死的人来说,能吃饱就是最大的满足。
他的工作也很简单。
每日早晨去山顶挑水,中午劈柴,晚上倒猪血。
对于鹤老的安排,张阳自然无异议。
只不过他搞不懂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将猪血倒入大池子里。
刚开始只是小半桶,后面是一桶,再后面是十多桶,到目前为止,每天都需要几十桶的猪血。
哪来那么多猪血?
这是张阳三年以来一直想不通的事。
至于为什么要把猪血倒入大池子,这个问题他刚开始问过鹤老,结果鹤老微笑道:“阳娃啊,吃肉不吐骨头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嗐,谁知道呢?
不问就是了。
倒完最后一桶猪血,他来到谷中那颗大树下歇息。
他非常享受每天这个时候,有一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空灵感,舒服的很。
虽然,鹤老从来不要求他干什么,但每次倒猪血,他总觉得不像猪血,因为腥味更大,有时候更加粘稠。
他见过猪血,大概十多年前了。
村里抓了一头野猪,宰了,那次,大家伙吃的很香,所以,他记忆犹新。
“嗐,管那么多干嘛?反正鹤老不让我离开这里。”
“不过,这几日鹤老似乎不在……”一瞬间,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要不要偷偷下山?”
“可鹤老回来后发现我不在了,肯定派人寻找,到时候怎么办?”
“哎,真的好想念爹和娘啊,他们应该都活下来吧。”
“还有小妹……”
就在张阳思考之时,远处天际突然有两道身影朝这边飞来。
张阳揉了揉眼睛,虽然他也见过宗门师兄御剑飞行,但却没有这两道飞的那么快。
转眼间,两人就来到了大池子旁。
张阳刚想躲起来,就听到那人说道:“出来吧,问你几个事,不杀你。”
张阳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仙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苏阳视野里,日月望气术之下,张阳身后竟然有一道黑影,黑影正在疯狂吸收血池中的能量。
黑色,漆黑至极的能量全部汇入张阳体内。
但看张阳的样子,似乎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行吧,你先起来。”
苏阳没有多说,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一道气息往这边飞快赶来。
“呵,急了?”
那暂且就看看这魔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吧。
李思怡站在血池边上,隐隐有些不适。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说什么,脸上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她清楚这里面的是什么血了。
“你在这里灌了三年的猪血?”
“是的,上仙。”张阳如实回答,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看着不想坏人,但自己在这里干了三年了,鹤老从来没有放任任何人进来,更别说凌空飞进来,显然,这两个人不简单,说不定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走出这里。
张阳也在打自己算盘。
都是小人物,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而努力。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何人闯我药园?”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腾云驾雾而来。
苏阳淡笑道:“这池子是你的?”
原本一处绿草茵茵的药园里面,竟然有这么一口血池,看守的药奴一直以为是猪血,这事,怎么看怎么邪乎。
基本确定,这里就是魔物的藏身之所了。
“呵呵,小友是谁?”
虽然感知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灵气波动,但他知道,一定不是凡人,肯定是用了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在他的药园里,不管谁来了,都走不出去。
这事属于鹤老的自信。
显然,鹤老也很自信,虽然他的自信不一定和苏公子的自信相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来到了,就走不了了。
随着鹤老淡笑一声,看向了张阳。
“阳娃啊,今天的功课做了吧。”
张阳赶忙道:“做了,鹤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