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云早已对肖子承心灰意冷,这段时间她做的都是自己应尽的责任,眼看着后宫,一个又一个妃嫔,从宫女到嫔妃的事件不止一两次。
每次肖子承在后宫欢乐完,都得由邹云张罗着他这些后事,哪个宫女怀孕了,哪个宫女拒绝安排住处,在哪里,都得由邹云来安排,邹云知道自己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和肖子承恩爱了。
邹云放弃傲骨给肖子承处理他这些花债,却弄得自己满头灰,今天宠幸了这个人,明天那个人又被这个人害流产了,那个宫女又怀孕了,得由邹云亲自去照料……
这皇后,也当的实为疲倦。
短短三个月,后宫就多出了二十多位嫔妃,十多个都是大着肚子的,后宫女人钩心斗角,邹云实在疲倦不堪,交出凤印的那一刻,邹云如释重负。
肖子承叫人去查邹云和宴寒亭的过去,两人本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在有心之人的恶意添油加醋之下,倒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事了,再加上肖子承本身就多疑,这段时间对他的疑心更加深重。
在杀死顾北晨之后,肖子承终于拔去了多年的眼中刺,总算这莫亲王一脉全然倒闭了,剩下的就是萧亲王,萧亲王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人,整日只知道吟诗作画,目前对肖子成并不构成威胁。
顾北辰这个眼中刺拔去了,那从前培养来和顾北辰,莫亲王一脉抗衡的宴寒亭也该下位了,宴寒亭本来就是前朝留下来的,并不是自己中意的人选,再加上宴寒亭处处反对自己的政策,肖子承对宴寒亭的杀心早就起了。
现在又得知了宴寒亭和邹云曾经一起征战沙场,难舍难分,情同手足之事,更加下定决心要处死宴寒亭。
为了拿下宴寒亭,肖子承大力提拔长孙平和宴寒亭平起平坐,二人处处针锋相对,蟹蚌相争,渔翁得利。
宴寒亭被设计谋杀皇帝,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凤仪殿。】
邹云正在院里漫不经心地修剪桃枝。
秋月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皇……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军中的裴士卫传来急报,宴寒亭将军进宫谋杀皇上被当场抓住了,现在已经被关进天牢了,性命攸关……”
邹云修剪桃枝的手微微顿了顿,剪刀咔嚓一下,红桃汁整颗剪下来了,一束漂亮的桃花掉落在地上,花本就开得灿烂,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花零零散散地散落一地。
“你说什么?”
收回凤印之后,肖子承把管理六宫的权利交给了秦贵妃,邹云又怎不知,让周云去劝说肖子承,就是想让他们两个离心彻底断了对彼此的念想,然后邹云便失宠,这管理六宫之权自然落到他手中,邹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秦贵妃的计划,但她也没有故意躲开,而是成全了秦贵妃,主动提出交出凤印。
“宴寒亭将军,谋杀皇上。幸得长孙将军及时救驾……现在宴寒亭已经被打入大牢,等候皇上发落……”
“怎么可能?宴寒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谋杀皇上,他定是中了小人的奸计。”
邹云心里想着,但不敢说出来,毕竟春花和秋月是肖子承安排给自己的。
虽说这两个小丫头对自己十分忠心,但是邹云不敢保证他们两个是否也对肖子承忠心。
“快给本宫梳妆。”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呀?”春花赶紧开口。
“勤政殿,去找皇上。”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
秋月是个机灵的,她知道,邹云如果真的因为此事去找皇上,两人的误会便会越发严重,到时候……
春花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跪下。
“皇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
邹云没管二人,自己往梳妆台去。
邹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肖子承,而是先找了秦苒公公,邹云在位期间,对秦苒公公也是恭敬有加。
从前是兵马大将军的时候,就对秦苒公公挺客气,这一会儿,秦苒公公自然也是心疼邹云的。
秦苒公公打小就跟在肖子承身边,这些年来,肖子承变得如此疯魔,秦苒公公也是看在眼里的,但他的身份地位还不配劝说肖子承。
就连邹云,曾经肖子承爱得要死要活的人,他的枕边人,他的结发妻,都无法劝阻肖子承,更何况他一个太监。
“皇后娘娘,皇上疑心宴寒亭会造反,特地派人去查了宴寒亭的过往,得知了晏寒亭的一些前尘往事,他从前是在皇后娘娘手下办事的,又谋杀皇上,被皇上的心腹——长孙平将军抓了个正着,这才被打进了天牢,证据确凿,宴将军这回,恐怕是死罪难逃了……”
“多谢公公提醒。”
邹云泪眼盈盈地看着秦苒公公,行了一个礼。
秦冉公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邹云好歹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女郎,秦冉公公刚得知邹云是女儿身的时候就倍加感慨,后来为了爱情愿意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来到这深宫之中。
面对丈夫的离心和背弃……
秦苒公公无儿无女,但看着邹云受苦,心里倍感心疼,心里对邹云的爱意远超主,邹云更多的就像是秦苒公公的闺女。
短短几句话就向邹云透露了大量的信息。肖子承对宴寒亭的杀心早就有了,肖子承派人去查了宴寒亭的过去,疑心宴寒亭和邹云有过不清白的过往,这才害了宴寒亭。
两人大婚已有四年有余了,前三年两人恩爱有加,第三年之后,肖子承对邹云疑心重重。这才害了宴寒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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