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云眼见情况不对,赶紧冲过去,一把抓着肖子承往远处的那个大洞跑。
肖子承被邹云强行拽走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拉入洞中。
“邹云,你要干嘛——”肖子承话音刚落,只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巨石碎成一块又一块小石头!
“我本想拽下藤蔓,没想到将崖间的巨石给拽下来了……”邹云开口。
肖子承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这个憨货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
“你可有生火之法?”邹云看向一旁的肖子承。
肖子承一阵无语,肖子承有理由怀疑她邹云是怎么当上这兵马大将军的?
边塞的风霜,竟然没将她折磨死……
“邹云,你生活在边塞数十年,不会连这生火都不会吧!”肖子承大胆地质疑。
邹云也不逞强,直接大胆承认了,“邹云自然也会生火,只是需要刀具,若无刀具,邹云无法生火。
“罢了,罢了,你手臂可好些了?”肖子承静静地看着邹云的手臂,试探性地说。
“就这一点小伤,无妨!”
邹云拍拍胸脯,将身前的马尾甩到身后去。
“好,你且去捡些柴火过来,我教你如何生火。”
肖子承说着,指了指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此处阳光甚好,柴火干燥,适宜生火。”
肖子承看着邹云蹑手蹑脚地跑过去,无奈摇摇头。
夜幕降临,漫天星空挂上斑斑云雾,皎月**,纯洁的月光洒在谷底。
月色凄凉,繁星点点却挂不住这一番温存。
邹云靠在石壁上,仰望漫天星空,篝火随风摇曳,传来了阵阵暖意。
温暖的火光,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邹云精致的五官,轻盈细腻的秀发在晚风中轻轻浮动,在额间轻抚着。
肖子承静静地看着邹云这精致的容颜出神,她本该身养于深闺之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为了这,天下江山为了护住一方水土安宁,自小从军征战多年,本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本该保养得吹弹可破,肌肤如雪……
她,明明就是个女儿身啊!
先帝残忍地夺去了他原本的快乐生活,将他硬生生地逼上这刀剑不长眼的战场。
身为男儿身,他从军四年已感受到边塞的风寒,更何况她是一个女儿,身如何受得了这边塞风寒,在边塞中生活数十年!
肖子承越来越敬佩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身怀一身高超的武艺,拥有治国谋略,高瞻远瞩,胸怀天下苍生又有凌云之志,虽为女儿身,但也不逊于男儿郎!
肖子承反应过来,自己以看着邹云这美丽到无可挑剔的容颜出神已久,见邹云慢慢熟睡过去便慢慢靠近邹云。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划过邹云高挺的鼻尖,多年战场留下的后遗症,让邹莹感受到自己身体被触碰后立刻惊醒,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一把将肖子承扑倒,死死地控制在地上。
边塞从军数十年,每天夜里都有可能有刺客进来刺杀邹云,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要击垮一个军队,只需将他们的将领项上人头拿下。
邹云从军这些年不知遭了多少次暗算,中了多少次毒,身上的刀疤已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了,战场上的明刀暗枪,让他变得十分敏锐。
肖子承被邹云这一举动给吓到了,面色闪过一抹惶恐,随即又恢复平静。
邹云反应过来,被自己控制住的这个人正是当朝皇帝——肖子承以后,立刻松手,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立刻开口,“皇上恕罪……”
肖子承自然是不会去责怪邹云此时此刻御前失仪,反而,肖子承的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心疼,对于这个他亲封的兵马大将军邹云的心疼。
曾经不知道邹云是女儿身的时候满满的敬佩,敬佩这一个热血儿郎,敬佩她,小小年纪,便以统领数万兵马,带军打仗,战无不胜,百战不败,英姿飒爽,征战沙场。
可自从知道邹云是女儿身之后,心里除了那一丝敬畏,更有心疼和佩服,他本是一个女儿身,本该享受着朝廷的俸禄,身养于深闺之中,终日琴棋书画,或者富家千金的生活。
可是,先帝为了他这富贵江山,尽牺牲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硬生生地将一个女婴说是男婴,毁了邹云的一生。
是啊,先帝为了这富贵江山,他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他的一己私利,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为了富贵江山,将刚刚出生的女婴说是男婴保住了他这江山。为了报复先皇后,他硬生生地将苏婉婉许配给邹云,他明知邹云是一个女儿身,却要牺牲苏婉婉的终身幸福去报复先皇后。
“为什么他们老一辈的恩怨要用我们这一辈的幸福去作为代价!”
肖子承心里想着,莫名对先帝记恨了几分。
“邹云,待我们从这深谷之中出去,朕凤冠霞帔,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迎你入后宫,立你为皇后可好?”
肖子承很认真的看着邹云,眼里闪着光,宛若装下点点星辰。
“皇上,臣……”
邹云思索了片刻,又开口,“皇上若是觉得臣可怜,怜悯臣,大可不必以后位相待,赏布匹几千,豪宅几栋便可,一国之后须知书达理,母仪天下,作为天下女子之表率,邹云一介武夫,终日只会武刀,弄枪插花,琴棋书画一样不通,如何做得了这天下女子的表率,如何做得了这一国之后,如何做这后宫之主?”
邹云说着很认真地看着肖子承。
又开口,“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这普天之下,皇上要怎样的女子没有?”
“为何要执着于邹云这种终日只会舞刀弄枪的人?邹云是一介莽夫,做不得后宫如此细腻之事,也习惯了疆场上肆意洒脱的生活无法安心居住于这深宫之中,一心伺候皇上!”
“邹云乃朝中之重臣,如何担得起这后宫之主位,相比起这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臣更愿意做这手持御龙宝剑,身着黄金战甲,征战沙场,保护住这一片水土安宁护住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相比起深藏于后宫中的金丝雀,邹云更愿意做展翅翱翔的雄鹰,臣不愿意做屋檐下的金丝雀,即便外头有风雨交加,成也愿意做那展翅翱翔的雄鹰,于风雨中寻找另外一番天地,守护住这一片水土安宁!”
肖子承见邹云执意不肯入后宫,也只好作罢,对此事闭口不谈。
“邹云,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不到我们?”肖子承想办法岔开话题,缓缓开口。
“这山谷位于丛林深处,皇上乃千金之躯,他们一定会想尽千方万法找到皇上,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活着,今夜月色甚好,估计不会有风雨,只怕后半夜风凉,伤了皇上的龙体!”
邹云话音刚落,就看到肖子承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赶紧改口,“皇上,臣不是那个意思……”
肖子承定是以为邹云将他看得弱不禁风,伤了他自尊。
肖子承面上平静,缓缓开口。
“邹云,你不会真的决定此生再也不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