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见邹云要走,还想要留下邹云,被苏丞相一把拉下,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苏婉婉,不要留下邹云。
苏丞相自然知晓,今日皇上亲自来了城相府,还跟苏丞相说,苏婉婉已到婚嫁年纪,切记,不可因为邹云耽误了苏婉婉终身,肖子承还想再做主赐婚给苏婉婉,还是苏丞相拦下来的。
苏丞相自然知晓,醉翁之意不在酒,皇上这哪里是想让苏婉婉找个托付终身之人,分明就是怕苏婉婉,一直跟着邹云,抢了皇上想要的女人罢了。
肖子承不说出口,苏婉婉也不知道,邹云这个一直将自己当做男儿的人,既然也意识不到肖子承的心意,可他苏宁,他是过来人,肖子承和苏婉婉这两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会不知肖子承心里的那点小算盘。
肖子承,这是看上了兵马大将军邹云啊!
苏晚晚虽然很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不让自己留下邹云,但是,父亲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苏婉婉也不做过多过问,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邹云离开。
邹云屁颠屁颠的跟着肖子承走出了丞相府,看着肖子承上了马车,自己也本能的要上去,结果刚踏上一只脚,就被秦苒公公拦下来了,“邹云将军,这马车只能让皇上一个人自己坐,还劳请将军自己骑马!”
“啊——这……”邹云在皇上面前一向最注意礼节,今日怎会犯如此错误?竟然想着跟皇上一同入马!!今日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莫非是今天学插画学的太累了……
邹云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多谢秦苒公公——”
邹云说着,迅速下了马车,走到一旁,牵起自己的马,一脚踩着马蹬,一跃而上,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邹云已经上了马,都已经做好了快马加持到皇宫享受美味的羊肉汤,还有好吃的羊肉串了。
奈何,前面的马车就是一直不动,邹云心里捣鼓了一小会,肚子也不争气的叫着。
“罢了,邹云现在脸画成那样,若是骑着马被其他人看到,岂不成了笑话,让她上马车一同乘坐吧。”肖子承缓缓开口。
秦苒公公目光落在一旁,骑在马上的邹云,仔细打量了一番,的确如此,平日里那个风神俊朗,风度翩翩的计国兵马大将军,现在脸上画的跟花猫一样,额头上还印着三根手指印,看上去好生滑稽,不仅没有了往日的封神俊朗,更贴了几分喜气!
“邹云将军,皇上说让你一同上马车。”秦苒公公对着骑在马上的邹云说。
邹云听到了,秦苒公公在叫唤自己,连忙开口,“不必了,不必了,我骑着马便好,我们快启程吧——”
邹云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皇宫去,然后飞到御膳房去,抱着烤羊腿就一顿啃,吃下一碗又一碗羊肉汤……
想到这里,邹云嘴里的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皇上的意思是,邹云将军,你现在脸上画的有些有辱形象,请到马车上避一避,莫让他人看到了,惹人笑话!!”秦苒公公见邹云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开口。
邹云还真的以为秦苒公公是说,皇上担心她骑马受了风,所以才让他上马车去。
搞了半天,皇上是嫌弃她,脸太脏出来丢人现眼,搞了半天,皇上是担心她给自己丢,原来他肖子承不是在关心邹云,而是嫌弃邹云……
“皇上……”邹云还想再说什么,但考虑到要去皇宫吃上好的羊肉,一想到美味的羊肉汤,一想到美味的烤羊腿,一想到美味的烤羊肉串,邹云还是将心中的怒火咽了下去,快速下马,三下五除二地,就上了马车。
马车迅速驶离。
马车上,邹云和肖子承相对而坐,邹云不想去看肖子承那一张冷酷的脸,别过脸,拉开一旁的马车帘子,小眼珠子眨巴眨巴的看着车外的风光,车外桃树和柳树相交映,清澈的湖水倒映着桃树和柳树的影子,还真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清风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柳条随风飘,带着那一丝丝嫩绿,摇曳在春风之中。
“朕让你上马车,就是不想让旁人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模样,你还硬要拉开马车帘子,将自己那一张滑稽的脸露出去,让他人瞧了去不成?”肖子承见邹云一直看着车外的风光,全然无视坐在车上的自己,跟当朝皇帝同乘一辆马车,何等荣幸,后宫宠妃包括皇后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虽然说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封后,但是,这等待遇,邹云还是头一个,竟然如此不珍惜,还拉开马车帘子,探头探脑的,东张西望。
若不是顾及到周围还有人,肖子承恨不得上去给他的脑袋重重一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邹云听到了肖子承冷淡的声音,立刻放下马车帘子,转过身。
那一双看上去聪明又愚蠢的眼睛,刚好对上肖子承冰冷的目光,邹云莫名有点心虚,立刻别过视线。
“皇上,臣知错了。”邹云双手抱拳,说。
不知从何时起,肖子承对待邹云的态度竟温柔了几分,或许是从知道她是女儿身开始,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就油然而生,不知从何而起,但这种情绪一旦生起,便一往而深,一发不可收拾。
邹云别过脸之后,现场又进入了一片死亡的宁静,肖子承不让邹云拉开马车帘子,探头探脑的观望外面的风光,只能回到马车上老老实实的坐着,做的很端正,正襟危坐,目光落到自己的脚跟上,毕竟其邹云地方他也不敢乱瞟,这还是邹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跟肖子承同乘一辆马车,气氛既紧张又诡异。
马车陷入了一片死亡的宁静之中……
咕噜噜噜——
好吧,邹云肚子打鼓的声音,成功地打破了这片死亡的宁静,邹云努力去无视,奈何这肚子就跟和自己有仇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起初还只是小声的打鼓,后面打鼓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到周云无法去欺骗自己的耳朵,告诉自己无视这声音。
邹云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在战场上是何等英姿飒爽?
怎的,一回到京城却丑态百出。
这样尴尬的场面,何曾有过?邹云十分无语,心里止不住的笑着,邹云面上平静无波,奈何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前仰后翻,邹云本想克制住心里那个小人,让他别笑,结果刚平复好情绪,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咕噜咕噜——
邹云彻底憋不住,面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憋笑憋的腮帮子鼓鼓的,肖子承目光冷冷地落在努力憋笑的邹云脸上,邹云脸上全是锅底灰,头顶上还有三只手指印,肖子承看到邹云脸上逐渐变得诡异的笑容,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这么滑稽,但是,他不能笑,他是一国天子,得注意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