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云,这个令符你好生收下,若是有一天,你需要强大的势力,你拿着这个令符,到满月楼去,会有人跟你接头的。这个令符十分珍贵,许多人都想得到这个令符,数百年前,人们为了争夺这个令符,战争不断,不知搭上了多少人的性命,这个令符可以耗尽一个强大的组织,切记不可显露在人前,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拿出来,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太后娘娘,这个令符可以号令的组织,能力有多强。”
“这个令符可以号令的组织,足以一夜之间灭了十个计国。所以切记要保管好着令符,切记不可在人前显露,不然后患无穷。”
“既然这个令符如此珍贵,如此厉害,为何太后娘娘要交给邹云?不交给皇上呢?”
“傻孩子,这令符本来就是你们邹家的,只不过被小人盗了去,落入了肖家,这是我前夫在后宫多年,用命换来的,世人皆以为这令符已消失,却不知,这令符竟然落入后宫之人手中,世人怎么想也想不到,会使哀家手握着令符。”太后说着,眼里透过一股杀意。
“既然这个令符这么厉害,为何当初先皇上不用这令符号召那个神秘组织,直接一举歼灭羽族,还要让邹云世代从军,替皇家守住这边疆!”
“傻孩子,许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有一天,是你该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一定能用上这令符,到时候你便会知道真相了,现在还不是时机,也许你不会走到那一步,哀家倒是希望你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
“那太后娘娘,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
“皇上可还有其他兄弟?”
“其他兄弟在皇上继位之前都早早夭折了,要说还有的话,就是那个隐居起来的肖子涵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
“邹云,哀家今日跟你说了许多话。你可都记住了?”
“臣都记住了。”
“好,好好记着,哀家不知道你的祖父,你的父亲,是希望你活成什么样的,但哀家希望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以后要自由,你变到苏州去,你若要一展宏图,你便留在朝廷之中,这是哀家给你的机会,让你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些年来你的人生,都是被先帝和祖父安排好的,你就是在他们的安排下活着,现在,哀家要成全你,让你自己选择你的人生。”
“臣,多谢太后——”
这些年来从未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从未有人关心过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没得选,他只能誓死杀敌,他只能以男儿身示人,他只能征战沙场,即便他累了,他身上伤痕累累,他想回金城了,想像普通人一样过着普通的日子,这些都是奢求罢了,他注定要征战沙场,注定要为计国百姓守下一方乐土,为肖家守一片江山。
“邹云,答应哀家,你和苏婉婉千万不要入后宫,这后宫不是人住的,这后宫不是人能待的,待在这深宫之中的都是鬼,吃人的鬼,待久了自己也会变成那个吃人的鬼——”
“太后娘娘……”
邹云不理解,还想再说什么,太后便出言打断了邹云提到嘴边的话。“哀家知道你现在还不理解,哀家倒希望你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些,只希望你普普通通的,做个普通的孩子……你和婉婉,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邹云,哀家累了,你先回去吧。”太后说着,目光和蔼地看向邹云。
邹云知道太后是下逐客令了,赶紧收好东西,然后朝太后作了个揖,便离开了。
邹云一走,太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残无比,冷冷的看着仙帝的陵墓,冷笑着,笑的阴险,笑得慎人!
邹云回到将军府以后,将令符放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手中那几张纸,邹云收藏好,拿着苏婉婉的,坐上马车,去往丞相府。
太后从先帝皇陵离开之后,如同着了魔一般,起初几日还好,并无太大反差,三日后,如患了失心疯一般,每日狂笑不止,将自己的朝服解碎,将凤冠摔于地上,将先帝的画像烧毁,肖子承叫了一波又一波的太医钱去慈宁宫医治,他一得出来的结果都是太后娘娘精神失常,这是心病所致,说白一点就是太后娘娘疯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此刻有多么清醒,她忍辱负重多年,从被强行带入深宫之中,到强行卷入宫斗战争之中,再到被先帝百般羞辱,再到被迫怀孕,再到遭人陷害被打入冷宫,再到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儿死于他人之手,忍辱负重多年,她一步步登上了皇后之位,又一步步的稳坐太后之位,用尽心机,用尽手段,用性命换取了原本属于邹家的令符,然后把属于邹云的,都给她。
至于这皇帝之位,如果邹云真的想要,不依靠手中的令符,她完完全全可以拿到,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属于她邹云的,太后将这一切都交给了邹云之后,如释重负一般,她终于解脱了,她成功的熬到了今天,她终于解脱了……
所有人都以为太后疯了,以为她李清和疯了,但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此时此刻,她比谁都清醒,她看透了这一切,看透了别人看不透的东西,她看到了朝廷的肮脏,她看透了后宫人心的险恶,她也看透了自己的人生……
这些年来,她真的太累了……
她把她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也该离开了……
不日之后,太后病逝。
太后是在梅丽园中永远地长眠的,在最开始的地方,在她梦想最开始的地方永远长眠,让梦永远停留在此刻,停留在相遇的那一刻。
就在初次和苏宁见面的地方,在这个梦想开始的地方,在这个最美好的地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闭上眼睛那一刻,太后娘娘的眼里没有先帝折辱自己的画面,没有自己被打入冷宫的画面,也没有自己被先帝当着太监的面羞辱的画面,更没有被迫怀上自己不爱的人孩子的画面,她闭上眼那一刻,所有不开心的东西都已经全然消失,她眼里只有那个站在梅树下的少年,少年一袭白衣,相貌亭亭,玉树临风……
老军医将邹云身上的余毒彻底解除后,便随太后儿去了,他奉太后之命,照顾邹云,是因为太后对他有恩,邹云的祖父对他有恩,他之前留在邹云身边,只是为了帮他隐瞒女儿身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