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娘娘有意要避开话题,肖子承只好作罢。
“好,母后想何时见?”
“二月二,是个好日子,二月二,龙抬头,让邹云陪哀家去先帝皇陵,祭拜一下先帝吧……”
“可是先帝为何一定要让邹云是女儿身呢?”
“但是,邹云的父亲,邹将军离世后,前朝暴动,有人扬言,计国的国运已经到了尽头,计国的半壁江山都是邹家打下的,邹云只有是男儿身,才能稳住朝中大臣,如果是个女儿身,百姓便会信了继国,国运已到尽头,民心躁动,乃安邦立国之大忌,为了安定朝中那些躁动的大臣,邹云,这个苦命的孩子必须是男儿身。”
“先帝竟然知晓邹云不是男儿身,为何执意要赐婚邹云和苏婉婉?误了人家苏婉婉。”
“安平这孩子,打小便任性,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哀家便一直护着她,事事让着她,以至于现在如此骄横,还险些害了邹云。”
“母后是否从始至终,便知,邹云她就是女儿身?”
太后望向远方的梅花,梅花开的甚好,染红了一片雪地。
安平公主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只顾着自己任性,上次自己直接拿着玉块,去了天机国营阵,差点害死邹云,又自曝家门,引起了这次天机国和计国的大战,若不是邹云提前防备,现在早就灭国了。
可是安平公主竟不觉得自己有错,还理直气壮的。
“皇上,当真要安平,远嫁羽族吗?”太后拄着凤杖,走到勤政殿。
“我路过安平殿的时候,听到安平半这小丫头一直叫嚷着,此生非邹云不嫁,安平是还不知道邹云是女儿身吗?”
太后缓缓开口,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肖子承。
“安平若是不知邹云是女儿身,爱慕她,朕还能理解,可是,邹云明明知道,邹云是女儿身,为何如此痴迷……”
愣了好一会儿,安平公主才反应过来,小手捂着被扇得通红的小脸蛋,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公主累了,不吃也罢——”肖子承说罢,大步离开。
肖子承虽然这么说,但是,走了以后还是特地到了小厨房去吩咐厨师给安平公主准备最爱吃的东西,说是太后给准备的,然后又去找了太医,又说是太后让去照顾安平公主的。
“好。”
“安平这孩子还小,而且,让安平远嫁羽族,只是朝中大臣推攘,羽族也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别吓着人家小丫头了——”
“是——”
“皇上啊,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若是不赐婚邹云和苏婉婉,邹云的身份,迟早要曝光,他若是终身不娶,哪日战事平息,哪日便是事情败露之时……而且,苏婉婉在朝中是先帝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将邹云和苏丞相绑在同一条绳子上,方才保得邹云性命!若是哪天苏丞相知道了邹云是女儿身,也会顾及到是先帝赐婚,顾及到仙帝的恩情顾及到先帝是托邹老将军之孤,苏丞相才可保邹云一命。”
“可是,母后,先帝明知我与苏婉婉情同意合,为何还要拆散我们……”肖子承缓缓开口,眼里的遗憾藏都藏不住。
“皇上,哀家想见见邹云这孩子……”
“这都是当初先帝和邹老将军一意孤行,害了邹云这孩子。哀家也是在仙帝临终前才知道……”
“所以见血封侯的解药是母后派人去寻的?”
“这是哀家欠她的,哀家不过是还了她一条命罢了……”太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邹云这孩子身边的老军医,是我的哥哥,他奉先帝之命,终身守护邹云,这些年来,邹云这孩子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每中一次毒,哀家的心里就如同被刀割了一道,一道……”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平身吧,皇上啊,安平从小就任性,都是给我们惯的,今日惹出这么多事端,的确该罚,当皇上,万万不能动手打安平呀……”
“母后若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儿臣领罚便是了!”
太后是打小便看着肖子承长大的,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太后又怎不知?
“皇上,这话,似乎不是对安平那个小丫头说的。罢了,罢了,哀家老了,许多事也管不了,皇上且自己定夺吧。邹云的事,皇上定要妥当处理,切莫因此再生出事端来了。”
“儿臣明白!”
肖子承气的不是安平公主顶撞自己,而是安平公主仗着大家对他的宠爱,越发不懂规矩,小时候她还小,大家都宠着她,现在安平公主长大了,还这般不懂事,上次就以为任性害了邹云。
安平公主被大家护得太好,一点心机都没有,太过于单纯,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安平公主为了不嫁去羽族,闹得满城皆知,若是被羽族听了去这结果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又要付诸东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