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那帮昨天出现的刺客,要去哪里接头呢?
城门外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家,花白的胡子,破旧的衣裳,灿烂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目光,手上配着一把弯刀,安平公主思考片刻,便上去买了串糖葫芦。
“老丈人,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不贵不贵,好吃又便宜,这糖葫芦是用上好的山楂加糖水做好的,味美甘甜,清脆爽口,这位女郎买一串吗?”老丈人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糖葫芦。
“老丈人,不知你这里可有丢失的玉珏?”安平公主小心翼翼开口。
老人家一听,乐呵呵的说,“哈哈,这位女郎,我一个穷苦人家的,终日就只知道卖糖葫芦,采山楂,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问我有没有丢失的玉珏?我家若是有上一块玉珏,我何必每天起早贪黑的卖糖葫芦啊……”
“噢噢,好吧,我不想买了,谢谢老丈人……”
老丈人一脸诧异的看着安平公主,这不是糊弄自己吗?上来问了一番价格,又说自己不买了,还问什么玉玦?
老丈人面上有几分不悦,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种粲然微笑,面上冷淡。
“好吧,好吧……”
老丈人把糖葫芦插回去,抱着那一串糖葫芦又到处溜达,“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味美甘甜,上好的山楂……”
安平公主手里紧紧的攥着玉玦,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安平公主面上带着几分难过,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真的没有任何可疑人……
“哎呀……”只顾着看其他地方没有顾到自己,一不小心撞了一个少年满怀。
“这位郎君,实在对不住,刚刚我没有看到你……”安平公主迅速退后几步,将手中的玉玦藏到衣袖里。
“不打紧,女郎可是在找人?”男子身穿一身墨绿色衣服,腰间环着的腰带镶着玉,手上拿着折扇,手中有雄厚的文字和山水画,看上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嗯……”
“女郎是这样的,昨日,我将祖传的玉珏借给了一个朋友,他说这三日之内定当将玉玦归还给我,我也在找人!”男子说着,小小的打开折扇,漫不经心的扇着。
“原来这扇子不是用来扇风的,而是冬日用来当挂件的……”安平公主心里想着,迅速回过神了,点点头,“郎君,是我家兄长让我将玉珏归还回来的……”
“哈哈,既然如此,我们移步到寒舍,小叙一番。”
“啊……在这不行吗?”
“女郎若是介意,把玉珏归还给我,你就空手回去也好!”
把玉珏给他,自己空手回去?
那邹云将军怎么办?
不行,竟然将玉玦带出来了,定不能就这样回去,邹云将军只有三日时间。
安平公主握紧拳头,咬着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着男子,开口,“好,我跟你回去,但你得答应把东西给我……”
“放心,我竟然让你把玉珏归还给我,就是想把东西给你,若是不想把东西给你,也不至于将玉玦给你的兄长对吧?”
男子说着眉眼带笑的看着安平公主,安平公主被看的一阵心慌,但还是点点头。
“那还请女郎跟我上马车——”
男子说着,将安平公主带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前,车夫驾马离开。安平公主一路上一直打量着马车外的景物,在脑子里迅速记下这一路的场景。
男子见安平公主一路上一直拉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物,缓缓开口,“怎么,怕本公子叫你卖了去不成?”
“郎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带你去见,你想要见的那帮人——”
“那帮人,哪帮人?”
“你要拿玉玦去跟他们换东西的那帮人!”
“郎君是何人?”
“哈哈,这个,女郎就没必要知道了吧,我只负责将女郎带过去,至于其他的,还得看女郎的本事……”
“看我的本事,不是直接拿玉洁去换药吗?”
“哈哈哈哈……好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女郎,怎么,你当真以为他们会直接把药给你吗?那当初还在弓箭上涂上毒药干嘛?”
“郎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平公主听了一阵后怕,冷汗直流,双手紧紧的攥着衣袖。
“哈哈,到了你便知道了!”
“郎君——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跟你走了……”
安平公主说着拉开马车的帘子,就要跳车,被男子一把抓回,稳稳的落入一个温暖快大的怀抱。
“女郎都上来了,此时此刻,女郎又要说要下去,实在让我有点为难……不如女郎先到了再说吧,上都上来了,女郎不会以为我把你送到半路就放你走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像是那帮人,你是我们计国的人,为何要迫害于我?”
“女郎,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奉命将你带去,你这么说,我实在听不懂……”
男子邪魅一笑,优雅的打开折扇,静静的坐在马车对面座椅之中,悠闲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郎君,我俩无冤无仇——”安平公主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见到男子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凝固,提到嘴边的话,瞬间又吞了回去。
“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你最好别说话——”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冷冷地盯着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精致小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惶恐,满面不安之色。
“你快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解药不想要了吗?”
“我……”安平公主哽咽着声音,握紧拳头,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似乎又下定了某种决心,安心的回到座椅上。
“女郎,不必那么紧张,品口茶吧……”男子说着,优雅的端起自己的茶杯,眼神示意安平公主,安平公主的目光顺着男子的目光垂落在桌上的那盏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