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云一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兄长,你好了没有?”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
邹云回头,见安平公主身穿素衣,穿着如此朴素,那一件黑色的麻衣,倒显得给她添了几分活泼。
“带你微服私访。你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华服去吧。”
邹云愣是吓了一跳。
“**这行程,是否太仓促了?要到天机国与计国的边境之地,就得快马加持三天三夜,更何况要到当地就上些时日,皇上不用上十天半个月,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朝中要事,怎可一日无君……”
“你不是说赠送安瓶公主去天机国和亲,冷血无情吗?朕带你去看看,生活在计国和天机国边境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
“啊?”
邹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旁边的人强行拽回思绪。
邹云看看肖子承,缓缓开口,“皇上确定吗?邹云若是超了皇上,皇上可不要怪罪……”
“君无戏言……”
“不行,不行——皇兄长,这不公平,邹云将军还得带着我,你就自己一个人——”安瓶公主瘪瘪嘴,开口。
“邹云,你这几年越发放肆了——”
肖子承面带怒色,开口。
“臣——臣知罪……”
“驾,驾,驾——”
骏马奔驰在草原之上,风霜高洁,先是寒冬腊月,但是归绥却如春日一般,草长莺飞,一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
宛若一块巨大的绿布,这种嫩绿一泻万里,远方,是绵延不断的高山,鹰击长空,宽敞明亮。
“好,邹云,你护送好安平公主。”肖子承缓缓开口。
邹云答应下了。
见大家纷纷上了骏马,邹云一脚踩上马镫,一跃而上,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众人面面相觑,要把这个女扮男装的安瓶公主给忘了,安平公主从小变金枝玉叶,怎会骑马……
“无妨,相比起此路颠簸,相信安平公主更愿意骑马。”邹云目光所向,这一路上的水坑,两三步便是一个水洼,而且一路泥土,在马车中的确颠簸。
安平公主思索片刻,开口,“本公主不会骑马,要找一个骑射技术高超的护卫,不如本公主跟邹云将军同乘一匹马,邹云将军意下如如何?”
“前方路段并不合适车马通过,皇上,不如咱们卸了马车,快马加持过去吧!”
邹云见路段实在颠簸,拉开马车帘子看着两边歪歪扭扭的泥土路,行走一小段就是一个水坑。
便提议一骑马过去。
安平公主看到手中拿着的粗麻布衣,面带欣喜,开口,“邹云将军,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们一起微服私访?”
“啊……嗯嗯……”
“太好了!”安平公主高兴的直接跳起来,乐呵呵的。
“臣邹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邹云朝坐在勤政殿主位上身穿龙袍的人拜了拜。
“邹云——”
“邹云将军——”
安平公主一看到邹云,心里都乐开花了。
“邹云将军,你怎么也来了?”安平公主迅速跑到邹云身边,直接无视站在一旁的皇上。
“这个朕自然知晓。”
邹云面上掩饰不住的诧异,“那皇上还要去?”
一旁的秦苒公公连忙解释,“邹云将军多虑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定然是不能长期离开,怎会去到计国和天机国的边境呢?而且与羽族使臣和天计机国使臣,不足半月便要来到我计国,皇上怎可在这个结果也离开?不过是带将军去天机国移民村庄走走罢了。”
秦苒公公端着衣物,慢慢走上来,递到邹云身边,“邹云将军,这是你的衣物——”
邹云迅速扫了一眼秦苒公公端上来的衣物,粗麻布衣。
“皇上,这是?”
邹云赶紧朝肖子承拜了拜,“皇上,这堂上做的人是?”
“替身!”肖子承一边寻找折子,一边说着。
“皇上这是要去哪里?”邹云小心翼翼的开口。
肖子承的马骑在最前头,肖子承虽然是皇家子弟,但也不是娇生惯养的,邹云跟随祖父在边塞带兵打仗的时候,肖子承还只是太子,便带着十万精兵,与天机国大战,身上战功显赫,不然也不能登上这九五之尊之位,当时先帝有许多皇子,肖子承也只是其中一个,肖子承的骑射之术,从小便开始练习,若是邹云和肖子承两人真要比起来,还真不知道哪个人更厉害一点。
“邹云,朕打小便听说你精通骑射,倒不如今日比比,你不要把我当做当朝国军,我也不把你当做兵马大将军,今天,我们只是普通人。咱们来比比骑数,如何?”
肖子承一边快马加鞭,一边说。
安平公主见了,心花怒放。
邹云俯下身,伸出手,安平公主笑得灿然,小手搭在邹云的手上,邹云顺势一把将安平公主拉上马背。
双手将安平公主搂在怀中,有力的大手抓着缰绳,身姿俊朗,眉目清秀,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于头顶,风神俊朗。
同乘一匹马?
邹云陷入了沉思,安平公主不会是……
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吧……
肖子承只是微服私访,坐的也是寻常的马车,身边还只带了几个暗卫,跟随的人少,起码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不行,不行——”见大家纷纷点头,安平公主赶紧开口。
“此法不可行,你们都会骑马,可是本公主不会骑马——”
“公主快些松手,邹云先去换衣服……”邹云开口。
安瓶公主赶紧松手。
移民村离金城并不远,走上半日便到了归绥。
邹云听到这一道磁性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便看见了肖子承。
邹云一个反应不及时,吓得目瞪口呆,肖子承在邹云身后,那坐在上面的人是谁?
邹云目光扫到坐在勤政殿主座上的男人,又扫到身后,那个穿着简约朴素的肖子承,目光在二者间来回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