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发长剑脱落的瞬间,立刻手足无措起来,接着就见这个花无语身形猛然向前突进,伞尖竟然直接对着荣发的脑袋扎了过去。
这荣发也不是泛泛之辈,当下见情况紧急,立刻身子朝后一仰,这花无语的伞直接从荣发头顶掠过,然而这主伞内部的小伞却纷纷朝着下方荣发的身体窜了过去,而且肖辰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小伞上边无一例外都附着了黑色气体,同时肖辰也看到那个花无语拿雨伞的动作明显要比之前吃力了许多!
原来所谓伞内暗藏的东西,竟然就是这种不明不白的黑色气体!
肖辰当下便明白了。
只见这荣发被这几个小伞不偏不倚打中了腹部,身子猛然一缩,接着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这荣发可能是出于剑客的自尊,竟然也不投降,当下翻身跃起,试图继续还击,这个花无语哪里会给他时间挣扎,当下手中雨伞伞尖再度对着荣发的脑袋上戳了过去,这次荣发本来经过刚才的拿一下打击,就已经身法锐减,再加上花无语的这一击攻势极其凌厉,他的身法似乎转瞬之间上升了两个档次,就见这荣发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花无语的这一伞,肖辰立刻看到这荣发再度直挺挺躺了下去。只听到擂台上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咚”声,那荣发便一动不动了。
“死了?”肖辰惊奇地说道。
梁云皱着眉头说道:“不清楚……不过就算是没死,也定然是身负重伤了,这个花无语不太地道啊!”
鬼琴儿也说道:“人家明显都已经处在必输的局势了,这个花无语就不会卖个人情,只将他打落擂台不就行了?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
蒋牛则说道:“荣发暂时还没断气……我看到他在花无语伞尖对着自己头部打来的时候,还是略微仰头躲闪了一下的,只不过受伤很重就是了。”
梁云此时已经对蒋牛的观察力深信不疑了,这个蒋牛既然说荣发没有死,那就肯定没死,梁云当下也立刻再度仔细朝着这荣发的躯体看去,此时有一些雪灵门的弟子已经冲上擂台抬这个荣发了,梁云看到这荣发身体起地的时候,胸前隐隐可以看起伏的迹象,还真的没死!也是这个荣发本身的功夫够硬,外加上那么一些运气,这才让他在鬼门关上捡回了一条命。
鬼琴儿说道:“这个花无语明显是在利用比赛的空子,这比武擂台上只要一方不认输,就可以无限制打下去,生死不顾,偏偏那个雪灵门的荣发还是个倔脾气,这才吃了亏!”当下鬼琴儿看着肖辰说道:“小师弟!待会儿你如果碰上这人打不过的话,一定要及早认输!你还年幼,潜力巨大!犯不上和这个人较劲,你只要一认输,他就绝对不敢再继续攻击你了,因为这样一来就违抗了比武的规则,不仅会取消他夺取武状元的资格,还会治他的罪!”
然而肖辰却笑着说道:“鬼姐姐,你就这么确信我和他比试的时候会输吗?”
梁云也看着肖辰说道:“你鬼姐姐也是为了你好,而且她说的也在理,这个花无语的身法可不是一般的强悍,他连对抗雪莲们的人的时候,都可以轻松抵挡住那人的前期全力进攻,单纯论身法来讲,你可是比他差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啊!”
肖辰说道:“梁师哥、鬼姐姐!你们两位放心好了,刚才我已经摸清楚这个花无语的招式了,无非就是借助雨伞借力打力而已,待会儿我上台之后,只需要远离他,用真气不断在外围消耗他,绝对可以稳操胜券!”
这时蒋牛却开口了:“你们刚才难道没有看到这个花无语左手上的动作吗?他之所以可以打败荣发,并不是因为他的身法或者功夫比这个荣发强许多,相反,我认为这个人无论从身法还是功夫上来说,其实都略逊这个荣发一筹。他后来打败了荣发,完全是因为他左手上出现了一道莫名其妙的黑色气体,这些气体没入那人的雨伞之后,雨伞的分量明显就加重了许多!而且这雨伞的威力也瞬间变大了,否则那个荣发怎么可能会突然被这雨伞将兵器打掉,又突然被这兵器打倒在地?”
经过蒋牛的这一提醒,三人才回想起他们刚才都见到过的那种不明的黑色气体。
肖辰看着梁云问道:“梁师哥,你走南闯北见识得多,可曾见过这种临时将一种黑色气体逼入兵器内部的做法?”
梁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接着依然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还是真的没有见过……难道是什么独门秘法?而且这秘法看上去也像是旁门左道,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不像是什么正派功夫。”
“那鬼姐姐你见过吗?你去的地方也不少呢!”梁云看着鬼琴儿问道。他其实也有心想从两人嘴里探听到一些关于这黑色气体的虚实,如果说肖辰对那个花无语本身的外家功夫毫不在意的话,那他对着花无语身上出现的这种莫名其妙的黑色气体还是有一些戒心的,毕竟这种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不得不让他提起一丝警戒来。
可是鬼琴儿也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肖辰又看了看蒋牛,蒋牛见肖辰看自己,立刻说道:“老大,你别看我,连你们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我就更不可能见过了。”
这时只听梁云突然说道:“等等!他身上的这种气体我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哪里?”鬼琴儿立刻好奇地问道。
肖辰和蒋牛也盯住了梁云。
只见梁云皱着眉头又思索了一阵子,接着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我绝对见过!”
接着梁云看着鬼琴儿说道:“就是在你们千机门掌门杨浩被抓到淸木城地牢中的时候!我们正在审问他的时候,这人身上突然冒出一阵红光,接着这红光便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牢房的墙壁边缘嗖嗖窜走了!刚才那个花无语左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那道黑色气体,虽然颜色不同,但是样子和流动的方式绝对都和我那天在牢房中看到的红光一模一样!”
鬼琴儿看着梁云问道:“梁大哥,刚才擂台上那黑气也只是显现了一瞬间,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梁云重重地点头说道:“如果单论形状和速度的话,绝对是一模一样的!”
“那这就值得研究了!杨掌门被这红光附身之后实力就大增!那这个花无语此时的实力必然也是不可小觑的!”鬼琴儿说道。
梁云则说道:“其实现在的重点还不是这个……重点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类似光柱一样的气体到底是什么?”
鬼琴儿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都是从来没有解除过这种东西的。对了……”鬼琴儿看着梁云问道:“梁大哥,你说这会不会是真气的一个变种?你也见过伏年将军的女儿伏琪使出的那种蓝色真气了,说不定这也是另外一种不同类型的真气呢!”
梁云摇摇头说道:“琴儿,你不是内修者,对这真气必然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真气说白了,就是被人体所吸收且控制的真气,这些真气一旦出人体外,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被人体操控,绝对不会出现那种如同活物一般的复杂移动轨迹!这绝对不是真气!而且这种气体明显还有重量!我们刚才之所以看到这人伞身的重量和它外表不符,明显就是因为这阵不明气体进去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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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也说道:“是啊鬼姐姐,寻常的真气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移动方式的,更不可能出现重量!这必然是与真气大相径庭的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气体!”
众人商量到此处的时候,只见台上的花无语已经走了下来,这人再次回到了之前他独自站立的地方。
这人的行动很是低调,虽然台下的人都在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只是低着头默默走到边缘地带,重新开始思索起什么来……
真是个怪人……
肖辰心中想道。
“比武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拦住他问问!”鬼琴儿小声说道。
梁云看了看鬼琴儿,他很清楚鬼琴儿为什么会对这人如此感兴趣,因为他很清楚鬼琴儿其实对自己掌门的死一直都存有疑惑,他内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掌门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他定然是想从这个花无语的身上找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气体的来由到底是什么。
梁云对着鬼琴儿说道:“也好!我们找这个人谈谈也不错,不过这个人行为诡异,我们还是要对他多加小心才是,琴儿,你要答应我,你去找他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一起去,知道吗?”
鬼琴儿立刻笑着点头说道:“好的!”语气中无不显露出她的甜蜜感觉。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又过了两场,三十二强的比武就完全结束了。
众人决出了十六强,进入十六强的人,已经有资格面见圣上听后圣祖皇帝的训话了,因此此时席位上的一些官员们开始做起了笔录,似乎是在将这十六个人名单写成一封奏折准备呈报给圣祖皇帝,因此裁判宣布比赛暂停一刻钟。
梁云再度开始暗中观察起白林来,这次白林倒是没有干坐着了,但是他看上去也不过是在和他周围的官员商讨奏折撰写的问题罢了,他甚至还和许子远交流了几句。
此时鬼琴儿推了一把梁云说道:“梁大哥!你看那花无语还在原地,我们要不就趁着这个空档上前去问问他吧?”
梁云皱了皱眉。
只听鬼琴儿接着说道:“否则待会儿比武结束之后,这个花无语便会被招去面见皇上,我们很可能就找不到机会和他这样谈话了,万一他自己偷溜了怎么办?”
梁云点点头说道:“也好,待会儿比武结束之后必然是乱糟糟的,我们现在去找他将事情谈清楚也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鬼琴儿听梁云话锋一转,立刻紧张起来,毕竟这可是事关她师傅生死真相的大事。
“只是……”梁云说道:“只是这个花无语脾气怪异,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我们。”
肖辰其实也一直在一旁细听,此时立刻说道:“管他呢!不管他告不告诉我们,都要去问问啊!万一他真的告了岂不是省了很多事情?如果不告的话,我们就一直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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