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
你这时候就算是把宰相府的人杀的一干二净那也没用啊!
可不止宰相对我们王府虎视眈眈,难道您真就要把所有的都杀了吗?
那这偌大的大周京城,可没多少人了啊!”
果然,在李唐这通嘴炮之下,樊良玉终于还是克制住,没有冲出马车。
见她冷静下来,李唐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冷不丁的,樊良玉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何其可笑,”
李唐见她轻轻地掀开帘子看向外面,顺着视线而去,是宫里的方向。
“咱们李家在大周战场厮杀了几十年,
不论大燕还是南蛮,都恨不得喝咱们的血吃咱们的肉,
可怎么也想不到,要说最恨咱们的,居然是坐在大周皇宫里的这位!
他这是要我们李家彻底绝后啊。”
樊良玉有些感叹,倏地,她扭头冲李唐笑道,“儿子,你说咱们李家直接反了怎么样?”
“母亲,这话可别乱说,我们李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谋逆?”
李唐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差点就答应了下来。
可他也知晓,这话不过是随便说说,大周大半的疆土都是由西凉王打下来的。
王府想要逆谋,以樊良玉九品高手实力,早就得逞。
而之所以安稳的坐在王府,无非是为忠贞之名。
他可万万不敢辜负李家一家人用血和肉堆出来的的气节。
“也是,这位大周皇帝就是算准了我们李家的气节,不会谋逆,所以行事才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见她仍在感慨,李唐想要安抚几句,只是没想到的是,她话锋一转,冲他而来,
“既然上战场怎么都躲不掉,那只得临时抱抱佛脚,给你制定特训。
以免上了战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要啊,我的亲娘!”
……
一月后,大周行军中
李唐疼的龇牙咧嘴,将最后一点药酒上完,这才冒着冷汗穿好衣服。
等出了营帐,此次随行另一位将军,李唐名义上的副将顾雪峰一脸调侃从外边走来。
“世子爷,药酒上好了?”
“昂。”
见他又来,李唐不爽的应了声,没多说。
顾雪峰从前就是前任西凉王的副将,也就是李唐的父亲李玄。
李玄战死后,王府后继无人,由王妃樊良玉替子出征,他这个副将碍于男女有别,便调去另外岗位,换了位女副将。
这次李唐亲自出征,顾雪峰不顾万险也争取到这次随行,为的就是保护李唐。
见他不搭腔,顾雪峰也不尴尬,笑呵呵道,“王妃下手还是如此没轻没重,
当初王爷就是被她打了一顿,才一见钟情娶来的。”
见他又是一副旧事重提,感怀前西凉王的模样,李唐赶紧开口打住。
“顾叔,山谷那边的情况你到确认过了?若是途中又南蛮的人阻拦,只有那处最为险峻,极大可能就躲在其中。”
自从出征以来,顾雪峰没少在李唐面前念叨,这些话他耳朵听得起了茧子,果断转移话题。
“世子估计没错,山谷附近的确多了一些近日才被踩踏的痕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南蛮的人。”
说起正事,顾雪峰一改方才的松弛,格外严肃的回答。
在出征前,不知怎么回事,西凉王之子要上战场的事瞬间传到大燕和南蛮。
若非千机楼,李唐也料不到,这才一月不到,就有人做好了埋伏。
要知道,这里虽然距离边境不远,可好歹还算大周境内!
这群南蛮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细思极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