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恒愣了楞。
这才记得小镇有个规矩，外来人不得使用一切术法，一旦使用，轻则跌境，重则一辈子卧在床榻。
不过徐以恒无所谓，他本就是被招来利用的，破不破坏规矩有何妨？
“我不是仙人，这只是普通的人间术法。”
陈小陈低头看了眼全身，仿佛洗了‘没水’的澡，舒舒服服。
“世上还有这种操控火焰的术法？”
“按别人的话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等你出过小镇就知道了……”
陈小陈点了点头，“谢谢大人。”
听到大人两字，徐以恒微微颔首，以前可能不适应，但现在他的年龄在女孩面前，可以称上一句‘大人’。
徐以恒把这间屋子留给她，自己走出门外，“如果需要灯的话，叫一下噬魔焱就好。”
关好门。
悬在空中的噬魔焱熄灭。
陈小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那团小火苗还真亮了起来！
陈小陈觉得很是新鲜，于是乎来了兴致，一直叫唤，小火苗一灭一亮来回反复，她越来越兴奋，愈发不想睡觉。
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熟睡下去。
徐以恒一直陪她玩火苗开关游戏，还别说，不无聊。
下了一晚上的雨停了，打开门，屋檐聚集起的雨滴抨击石板，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
眼前又是一副灰白和谐的景象，深吸一口气，湿漉的空气新鲜，徐以恒好久没舒适过了。
这大抵是昨晚的女孩，像个傻子一样一句句叫着“噬魔焱”的原因，让他好了笑，所以景象才与他的心情衬美。
不过。
很快有一颗石头砸在院落里。
徐以恒摇头。
这少年的举动，真的很讨死。
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出手，也有人护着他。
“唉。”
这是给秦先生面子，谢他，就算将自己绑在这儿，也给自己自由。
倘若绑妹妹的人是这样，该有多好？
徐以恒深刻体会。
所以愿意给这个面子。
只要不触及底线就好，那么，原本就死了的他就乖乖等着‘以一抵一千’的划算买卖好了。
屋檐落下雨滴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徐以恒不知不觉中突破了锻体，又快速朝着开源迅猛奔去，仅仅不到一小时达到开源，又从开源迅猛入凝丹。
“好了，够了。”
徐以恒控制体内的锤子不在快速锤，迅猛增长的境界这才缓慢下来。
别看境界突破如此快。
一是徐以恒承受了无法形容的疼苦，只是疼苦惯了，便成了家常便饭。
二是徐以恒发现这身躯有特殊之处，像水道渠成没有限制。
三是徐以恒原本就有到达天圣的经验，才可如此肆无忌惮，只需走自己原来的道即可！
这一切，都被坐在塾院里的秦明看进眼中，不由赞叹，“真是天才。”
若是在给他几天。
他能再入天圣而且更强！
可他想错了。
徐以恒只要想，现在便可再来天圣劫，只是有些事情，让他心灰意冷。
发现变强毫无意义了。
现在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目标，没有冲劲，像个垂暮老人安享晚年足以。
徐以恒转头。
陈小陈从屋里急冲冲的跑了出来，给大人问了声好，直奔院门外。
还别说，别看她瘦胳膊瘦腿儿，这跑起路来带风，如同一只小鸟敏捷。
只是可惜。
徐以恒没看出小女孩有任何修炼天赋，不像昨日挑衅的白袍少年，天赋之妖孽。
若能修炼，那么莫邪的传承算是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还可以将自己丹道一并传给她。
以“时间长河”的方式！
这意味着，她可以立即成为九品炼丹师。
当初徐以恒入天圣的时候，便感应到时间长河真正所在，徐以恒只需勾动它，将自己所有融入进去，然后就可传给女孩。
只是实在可惜。
“她不能修炼……”
她的躯壳像是被天遗弃，堪称绝缘体。
徐以恒脑子里也没有任何一种丹药，可以女孩这种情况，强行给她破一条修行道路。
不知怎的，女孩让他倍感亲切。
像妹妹一样。
或许是因为她眼睛好清澈，像妹妹一样。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有些寒酸，徐以恒感同身受被受折磨之人。
徐以恒不知道她急冲冲这是要去哪儿，于是产生好奇，便悄悄跟着她。
她每跑出一百步，徐以恒一步跨出胜百步。
跑过小溪间的拱桥，徐以恒顺手几个品相好的鹅卵石怀揣兜里，慢慢地跟着小女孩跑出了小镇。
大碑镇远处一座座绵延相绕，一眼望去皆是山，完全看不见边际。
跟着小女孩到了山里，这才知道是来采摘药材。
徐以恒惊。
虽然山间药材不多，但却是品相极好的八品药材，甚至还有九品！
世间九品除了名天下罕见，加上那株五色草，药王府不过只有三种九品药材，而且数量只有一株。
不说小溪九品药材‘鹅卵石’，就说小女孩采摘的药材中，就有三种不同九阶药材！
若是能凑齐十株九阶药材。
那么九品丹药可炼！
真神可期！
真神是什么样的存在？
与佛道两门开山祖师同齐，不能再以实力来形容。
算上鹅卵石与小女孩手里三株，总共四株。
加上药王府三株，七株。
那么还差三株便可炼制一颗九品传说丹药！
徐以恒自嘲笑了笑。
看来自己也有每位炼丹师的通病，对于炼丹，兴趣十足。
特别没有炼制过的丹药。
对于徐以恒，没有炼制过的就是九阶了。
若是能在被秦先生献祭之前，炼制一颗九阶丹药问世，那么更死而无憾。
徐以恒不再躲藏，移动至小女孩身边。
“你采摘药材干什么？”
陈小陈背了个背篓，看她采摘药材的手法非常特殊，应该是有高深人士教过。
陈小陈还是被吓了跳，但迅速反应过来，是那位白发男子，回道。
“卖钱。”
“卖给谁？”
“镇上，第一药铺的杨老头，”陈小陈一边走，一边给徐以恒说道：“我每当得病，或在饿得不行的时候，都是杨老头接济的，然后他给了我这差事，虽然黑心，但是待我很好，是个好人……”
平时很少说话的陈小陈不知怎的，说了一大串出来。
徐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