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瞿停住身形,转过身来道:“你放心,你的门我会派人来帮你修。”
老者冷冷道:“不行,老夫不相信你的人品!”
萧瞿:“……”
“唉,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被人质疑人品有问题。”萧瞿一阵感叹。
这下,连小匣都看不下去了,道:“你被人质疑的还少吗?”
萧瞿道:“我觉得自己人品还行,最起码称得上高风亮节这几个字。”
小匣不说话了,某人的脸皮太厚了。
老者道:“小子,别磨蹭,今天你要是不把门修好,不把坑填好,你走不了。”
萧瞿看了一眼老者,道:“你等着,我这就叫人来帮你修。”
说着,萧瞿拿出一枚传音符,直接给蒋沙和伍锡两人传音。很快,两人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看到老者的瞬间,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了起来。
伍锡有些气愤地道:“这种敌人,你让我们过来,是摆明了想让我们送死吧?”
蒋沙脸色也有些难看,道:“公子,虽然小人愿意为您肝脑涂地,但是这种级别的敌人,小人就是把命搭上也无济于事啊。”
萧瞿闻言,顿时满脸黑线,“你们在想什么呢,我让你们过来就是修个门而已。”
说着,萧瞿指了指已经破碎了门,然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大土坑,“对了,还有那个坑也填一下!”
两人:“……”
两人都很是懵逼地看了萧瞿一眼,以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这么急匆匆叫他们过来,就是为了修个破门,和填个泥坑?
他们还以为遇到什么难以对付的敌人了呢。
他们堂堂的天魄境强者,居然被叫来修门和填坑,这简直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萧瞿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哦哦,马上开始。”蒋沙连忙道。
萧瞿道:“嗯嗯,你们好好干,干完之后自己回去,我先走了。”
说完,萧瞿转身就走。
这次,老者没有再拦他。
半路上,泰隆道:“大姬哥,俺们现在去找下一个炼器师吗?”
萧瞿道:“你刚才说那老家伙是整个武圣城内最好的炼器师了是吧?”
泰隆道:“嗯,他是最好的,不过其他的几个也不错。”
萧瞿道:“那还找其他人做什么,肯定得找他啊。”
泰隆道:“可是那老头已经拒绝你了啊。”
萧瞿道:“这老头不出手炼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知道吗?”
泰隆道:“听说是去年,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俺也是听人说的。”
萧瞿道:“这老家伙不出手炼器肯定有其他的原因,我必须要把它找出来。”
泰隆道:“大姬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找其他人炼制也是一样的啊。”
萧瞿摇头,“一件兵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即便是等级一样,那也是不同的,所以我一定要这老家伙炼制,谁让他的技术好呢。”
泰隆道:“俺不懂,俺这斧头是俺爹送给俺的。”
萧瞿笑着道:“隆弟,你总是提起你爹,你和你爹关系很好吧?”
泰隆道:“嗯,俺爹总是对俺很耐心。”
“真好。”
萧瞿忽然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时候,萧锋对他也很是耐心,小时候修炼遇到问题,心情烦躁时,萧锋总是耐心地开导和鼓励他。
可是如今却全都成了过去式。
想到这里,萧瞿的鼻子有些发酸。
泰隆看到萧瞿神色有异,问道:“大姬哥,你怎么了?”
萧瞿摇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做,可能要很晚回去。”
泰隆道:“大姬哥,俺陪你吧!”
萧瞿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还要好办事些,你先回去吧。”
泰隆道:“好吧,那俺先回去了。”
“嗯,去吧。”萧瞿道。
泰隆离开后,萧瞿来到了一座名叫广·闻楼的地方,这里是一个专门收集奇闻异事的地方,他们将这些奇闻异事以故事的形式说出来,以供客人取乐。也就是所谓的说书。
虽然故事有其夸张之处,但是大多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况且,萧瞿来这里也不是听说书来的,只是为了打听消息而已,所以他直接找到了掌柜,就要关于那名炼器老头的所有信息,花了两万灵晶,将信息弄到之后,萧瞿美滋滋地离开了广·闻楼。
此时,天早已经黑了,月光宛若薄纱般洒落了下来。
萧瞿找了一座屋顶,坐了下来,借着月光,喝着小酒,看着老头的信息。
原来,老头曾给一个人炼制过一件兵器,但这柄兵器最后却杀了老头最好的朋友。从此以后,老头因为自责,就再也不炼制兵器了。
“原来是这样。”
萧瞿叹了一声,怪不得这老头无论自己怎么说,都不给自己炼制剑匣呢。萧瞿忽然很同情老头,毕竟自己炼制的兵器,最后却成了杀死自己挚友的凶器,若是换作自己,恐怕也免不了要自责。
“只是老子的剑匣要找谁去炼制呢?”
萧瞿看向空中皎洁的月亮,洒落下凄冷的光芒,叹道:“这人啊,一旦知道有更好的,就很难退而求其次了啊!”
老头的信息,在萧瞿的手里化为灰飞,随风飘散而去,不久后,萧瞿跳出下了屋顶,直接进了一家最好的酒楼,花了三十万灵晶的重金,买了两坛百年醇仙酿,然后继续来到了老头的住处。
此时,老头院门口的大坑已经填好,门也重新修好了。
萧瞿提着酒敲门,他准备和老头谈谈心里话,聊聊人生,说说理想什么的。
“滚,别来打扰老夫!”老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老头,是我。”萧瞿道。
“老夫知道是你。”老者的语气里,充满了怒火。
萧瞿道:“老头,你开门,我这次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你喝酒而已,不是找你炼剑匣。”
老者道:“老夫没酒,你赶紧滚,老夫不想见到你。”
萧瞿道:“干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是带着真心来的。而且我带了酒。”
老者冷哼道:“哼,你小子会安好心?赶紧滚,老夫不喝你的酒!”
萧瞿道:“百年份的醇仙酿。”
“不喝,赶紧滚蛋。”老者道:“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萧瞿笑道:“老头,其实你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特别是善良的一个人,先前你那么生气都没有动杀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先前第一次来的时候,萧瞿也是因为老者没有动杀意,他才敢这么跟这老者瞎掰那么久,不然以这老头恐怖的实力,他可不敢瞎说话。毕竟他本身意义上,是一个怕死的人。
“少拍老夫马屁,这对老夫没用。”老者虽然这样说,但是语气里的怒气明显没有那么盛了。
萧瞿道:“老头,你怎么能把人总往坏处想呢,我这次真的是来找你喝酒的,就是单纯的喝酒,没别的意思,我发誓,绝对不会提让你帮我炼制东西的事。”
“小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猛嘎吱一声开了,老者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道。
“老头,喝酒!”
萧瞿笑呵呵地将一坛酒打开,送到老者身前,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让人沉醉。
老者伸手,想直接将萧瞿的酒打翻,萧瞿眼疾手快,连忙道:“哎,老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可是我的一片好意,你要是打翻了,那可就太没风度了啊!”
“哼!”
老头看了萧瞿一眼,轻哼一声,动作缓了下来,接过了萧瞿的酒坛子。萧瞿见状大喜,一溜烟直接蹿进了老者的院子。
“小子,你在做什么?”老头瞪眼。
萧瞿道:“陪你喝酒啊!”
老者怒道:“老夫不要你陪!”
萧瞿笑道:“喝酒怎么能干喝呢,最起码也要有点下酒的东西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里,那我给你弄点下酒的东西就离开。”
说着,萧瞿放下手中的酒坛子,取出柴火,直接在院内生了一堆火,然后又拿出几块新鲜的凶兽肉,开始烤了起来。
老者道:“小子,你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啊!”
“不敢,就是我觉得自己跟前辈特别的投缘,想要为前辈做一些事而已。”
萧瞿露出一抹尽量纯真的笑容,毕竟这些年来,用不死鸟的话来说,他缺德事做过不少,纯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奢侈!
院中一片寂静,寂静的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风吹动火苗跳动的声音。
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小子,不管你做什么,老夫都先申明,老夫是不会帮你炼制剑匣的。”
“老头,我刚才都说了,我们不谈这事,只喝酒。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多点信任,您觉得呢?”
萧瞿一边翻着肉烤,一边撒着香料,油脂落在火堆里,不断发出吱吱的声音,肉香随着微风飘满了整个院子。
老者沉默了下来,他看着萧瞿认真烤肉的样子,仿佛想到了曾经的某个场景,那个场景也是如此的相似。
两人在一座山顶上,烤着肉,喝着酒,谈天说地,好不快活,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啊,再也回不去了。
老者在沉思,不过过了多久,他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
“老头,肉好了,尝尝吧!”
萧瞿笑着将烤得金黄脆嫩,香味扑鼻的烤肉递到了老头面前。
老头有些恍惚,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烤肉尝了一口,然后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