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大表兄!表姐!”少年在这离家千里的山寨,看见最亲近的表兄表姐,高兴得忍不住惊呼。
“姨父,你这是病了?”萧芸问道。
“唉!刚买了布匹,还没来得及返程,就被困在城里,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受到些惊吓,又急着赶路,就病倒在半路,还好几位寨主相救,把我们带回这山寨。寨主打算等我病好一些,就安排人护送我们回去,可这病到现在才有所好转,就耽误了……”
“行啦!狗改不了吃屎!黄鼠狼改不了偷鸡!装什么装!”萧远觉得这山贼更加可恶。
萧芸扫视一圈没见到赵山父子,急忙问道:“两位大哥,可见过一对要去往南疆的父子?”
那正下棋的书生说道:“是做布匹生意的吗?在楼上呢。”
他们也没理这两个山贼,向房间里走去,屋里的场景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几个男女老少正在聊天,还有两个书生模样的正在边喝茶边下棋,一个山贼在旁边观战,时不时大喊一声“好棋!”。
“现在绑票都那么人性化了?陪聊陪玩还管茶水?”谢平安终于忍不住,向身后的山贼问道。
“哼!到时候肯定赎金加倍?一百两恐怕也走不了!山贼怎么会那么好心!”
谢平安知道他怕出不来,也没勉强,山贼也没多说话,关上寨门,把李贵留在外面。
“看见那边的木楼没有?沿小路上去,你们的亲人如果不在那里,只能去别处寻了。”一个山贼指着不远处一座二层木楼说道。
三人沿小路上山,到第二座门楼,守卫连问都没问就开门放行,这让他们感觉都很奇怪,传言中这伙山贼凶恶至极,现在看来却完全不像打家劫舍的歹人。
飞鹰山下,谢平安抬头仰望,心中赞叹不已,果然是安营扎寨占山为王的绝佳之处。
只见那山高近千仞,方圆十里有余,四周全是悬崖峭壁,仅有的上山之路,宽不过两丈,山路的首尾各建有一座三层门楼,若有几十人手持强弓在这门楼上防守,想要攻破山寨,难如登天。
“你们几个,来飞鹰寨做什么?”门楼上的守卫大声喊道。
“大表兄,表姐,你们是专程来找我们的?”表弟赵大宝问道。
顾不上多说,萧芸萧远向楼上走去,在最里面的房间,一位中年男子斜靠在床头,面容憔悴精神萎靡,显然是病了,这不正是姨父赵山?而那正在喂他喝药的少年,不正是表弟赵大宝?
“姨父,表弟!”萧芸萧远边上前边喊道。
“芸儿,远儿,你们怎么来了?”
“赎金?哈哈哈……”两个山贼相互对视一眼,忍不住捧腹大笑。
“大哥,咱们已经多久没做这营生了?”其中一人问道。
“我想想啊……自从二寨主来了之后,有两年多了吧!”
“现在山贼都这般的好打交道了?”萧芸好奇的问道。
“哼!必然没安好心,估计出来时就该要银子了!”萧远有些厌恶的说道。
走到那木楼之外,附近连看守都没见一个,到了门口倒是有两个山贼,短刀抱在胸前,正倚着门框和屋里几个人闲聊,看见谢平安三人立即闪开让路,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三人一眼。
“我家亲戚前些日从西杭州府逃难出来,至今未归,我们沿路寻至此处,不知是否到过你这山寨。”
几个守卫低声商议两句,山寨大门打开,出来几个人围着谢平安四人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有被丧尸感染症状之后说道:“下马,进去吧!”
谢平安没想到这山贼竟如此好说话,下马道谢后就往里走去,只是李贵确有些犹豫,“要不你们上去吧,我在这山下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