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李靖脸上红一下白一下,双拳紧握,低头假装看发言稿。
“别吵了,别吵了!”
李贺只好喝止,气得揉了揉嗓子。
“是啊,三年不能政考,那我孩子错过一个时代了!”
“凭什么我们老实人要给混账买单?不服!”
“我也不服,好事没我们,坏事连锅端,我不干!”
李贺的脸上发烧,无光彩,但他必须念完这些话。
“处罚如下:家族等级降为B级,缓期1年执行,罚款1000万,家族子弟三年内不能参与政考。”
下面的人又议论起来。
“家族危在旦夕啊李师兄,”李贺劝道,“你为人持重,大事可当,我们服你,族长也放心的。”
大家纷纷附和。
李青松:“就算族长将来没意见,可这事,必须得两位以上长老同意,80%中层同意啊。”
“族长什么时候醒啊,那猴年马月了都!”
“是啊,等族长病好还长呢,现在怎么办,得有人拿主意啊。”
“那咱们提前选一次,让青松长老再任大长老不就行了?”
有人问:“为什么不能,你是大长老啊。”
“我是上一任大长老。”
李青松遗憾摇头。
叹了口气,起身来。
李青松:“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何尝不是忧愁家族呢。想当年,先祖披荆斩棘,率领20户李姓,在3号聚居地拼死搏杀,才换来今天的基业啊,我们今天让先人蒙羞啊!”
他以手掩面,眼眶湿润。
“反了吗?你们也不听我话了?”
二长老李靖头发披散,怒气冲天。
下面一人哼了一声:“听听,他把家族的护卫,当成自己的亲兵,这家族是我们的家族,还是你李靖的!”
……
“来人!”
李靖大喝一声,门开,家族护卫迈步进来。
下面忽然安静。
“我不服。”一人站着。
更多人站起来。
这个消息是在案审组判决消息送达家族后,族长才给大家公布的。
不满大于议论。
甚至有些人说出,如果不是生来姓李,早就想脱离这垃圾地方,此类的话。
……
接二连三地,一个接一个的负责人控诉。
李贺已经喝止不住,有些慌乱。
下面呼地站起来十几位,丝毫不怕他。
“你还好意思提,你把富得流油的区域都划归自己,我们一年的营收还不及你一个季度的多,你好意思张嘴说没欺负人?”
又一人抢道。
“害群之马不可留,不然我们走!”
“今日救他,明日害死我们所有人!”
……
“别吵别吵!”
李贺抓起话筒敲了敲桌子,大家这才平息下来激动情绪。
“我们都是一个家族啊,一人犯错,大家要帮忙,共渡难关呀。以后家族……”
李贺:“出了这种事,我们也很难受。为了更好地保存家族实力,我有几条建议,给大家宣读一下,我们再讨论。”
“关于1000万罚款。家族下辖30个经济区域,其中属于二长老管辖的,有10个。因此我建议,二长老出资500万,剩下的20个经济区,均摊500万。”
“不行!不同意,我的钱不给罪人花!”
会议室白墙金顶,光线明亮。
主席台上,坐着李家三大长老。
台下,坐着50多位李家各区负责人。
“光知道吵,吵来吵去,谁解决问题?等谁呢?大家都是一个家族的,没建议的就先闭嘴!”
即便他如此生气,嗓音都喊劈叉了,下面的人依然有人不满地议论着。
过了十几秒,才渐渐安静。
……
李贺目光求助,看向大长老李青松。
李青松没理他,淡然喝茶。
李贺敲了几下桌子,强行让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第一,怎样应对处罚。第二,家族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嘲笑道:“还能怎么办,解散呗,1000万,谁出?”
“同意!”
众人忽然一愣。
纷纷叫好。
李青松:“胡闹,族长昏迷不醒,我们做这样的事,等同于犯上,不敢不敢。”
族长李元彬一口气没上来,就病倒了。
扫视全体,李贺咳了两下,大家才安静下来。
“现在,我们召开李氏家族今年第一次临时全体代表大会。背景是,李氏家族参与抢劫灵矿石,接受处罚。”
“没做什么大事,只保得家族平安兴旺。如今马上换届,我得避嫌。这事,还是等族长醒了他做主吧。”
二长老李靖不信似的,看着他。
下面人慌乱起来。
下面的人心中愤怒和悲情渐渐充满眼睛,一起瞪向二长老李靖。
“我何尝不想为家族的当下分忧,为家族未来献计呢,又何尝不想替你们说句公道话呢,可是不能啊。”
下面所有人诧异。
“我反对李靖在任二长老,犯了大错,让家族蒙羞受损,应该革除职务,废为平民!”
一人喊道:“大长老,你说句公道话,为我们做主啊!”
大家纷纷求向大长老李青松。
“把这些人,给我拿下!”
护卫首领迟疑了一下。
说:“二长老,能参会的都是中层领导,对高层有质疑权力。抓他们,您得给出强有力的原因才行,否则……”
“我不服,咋了。”
“我也不服。”
“算我一个!”
而二长老李靖脸更烧,不知觉间,汗水滑到眼睛里,蛰得眼睛生疼。
他的怒意爆发,双手一拍桌子,把发言稿都拍烂了。
“我是长老!我所有做的都是为了家族!我的决策代表家族,谁有不服,站出来,立刻按以下犯上,族法伺候!”
“放纵你孙子李宁欺压良民,霸占别人妻女,跑到我地盘上来欺负人,我去找你你连见都不见,包庇孙子犯罪,活该!”
立刻另一人接过话茬。
“你孙子乱开公司,你把业务都拿给他做,让我们吃亏,你们鼓了自己腰包,这不是家族的蛀虫是什么?”
“你们什么意思!”
二长老李靖拍案而起,怒目扫视。
“平日里我李靖欺负你们了吗,就算我犯了错,现在是全族受累,我不敢以死谢罪是因为还要戴罪立功!你们是什么意思,抹杀我所有功绩吗?”
哄地一下,下面人一起嚷起来。
“没以后了,散了!”
“家族里没有害虫!”
“若是家族有事要钱,我二话不说就给,现在给某人擦屁股,休想!”
“老子不干了,你看谁愿意给你这钱!”
……
“族长一回来就病倒了,参会前,我才探视过,需要调养。因此今天的会,族长不参加,会议记录会报备族长。”
三长老李贺主持会议。
家族参与抢劫灵矿石,去的人是二长老的亲孙子李宁,且被当场格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