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
谢唯清费力地将头从那波涛汹涌中拔出来,这女人差点把他闷死。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我怎么可能认错?况且你身上还带着浮阳!”
女人显然是不相信的,只当是谢唯清是在开玩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你再好好看一看呢?你觉得他要是活着的话,会是我现在的修为吗?”
谢唯清此时还被女人紧紧抱着,只得断断续续地说道。
听到谢唯清的解释,女人愣了一下。她有些茫然地松开了抱住谢唯清的手,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她上上下下将谢唯清打量了一遍,确实,面前的男人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而且那眼神和她之前见到的也截然不同。
可是,要是不是本人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拿着浮阳?
要知道,浮阳作为他手中最忠诚的剑,是不会选择其他主人的。
难道说……
女人心中有了盘算,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语气转而变为生疏。
“既然你知道我早就把你认错了,为什么刚才的时候不说?是专门想看我出丑吗?”
不是,这女人有病吧!
谢唯清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明明是女人一开始缠上他的,结果却反而指责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没有……”
谢唯清只好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毕竟他现在也打不过这个女人,要是真的把她惹生气了,万一她直接一剑把自己捅死怎么办?
“算了。”
女人却突然叹了口气,她看看谢唯清,又看了看谢唯清身边的顾三念,眼神变了变。
“你跟我过来吧,怎么说你也是和那人有几分相似,也算是跟我有缘。既然如此,那东西便给你,毕竟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谢唯清看着女人突然转变的态度,不由得愣了一下。
“真的?”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女人翻了一个白眼,“要是你不想要的话,我就不给你了。”
“当然要!”
虽然不知道女人现在打的什么算盘,但是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也只能顺着女人来了。
谢唯清转头看向顾三念,要是女人真的将白泽的分魂交给他的话,那顾三念就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了。
女人似乎是看出了谢唯清的顾虑,她挥了挥手,顾三念的身子瞬间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这下你就放心了吧?”
“多谢前辈。”
谢唯清客气地向女人道了谢。现在白泽的分魂可是靠着这个女人,要是白泽少了一片分魂,那可就没有办法恢复身体了。
女人冷漠地点了点头,她走在前面,谢唯清就连忙跟了上去,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库房。走进房间,房间的正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白泽的分魂就在这里面,自己打开吧。”
“我去拿?”
“不然呢?”
女人冷冷地看向谢唯清,“我给你东西,你难道还要让我亲手交给你?”
这话说的倒确实有道理。
谢唯清虽然心中警惕,但是还是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果然是白泽的分魂,分魂飘进谢唯清脖子上的吊坠里,女人没有骗他。
“好了,分魂也给你了,白泽,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跟我聊聊吧。”
女人的话让谢唯清愣了一下,他诧异地看向女人,但是女人却是极为平静地看着他。
明明褚明念之前已经隐藏了他身上覆着的白泽气息。
“别这么看着我,这种程度的禁制,还影响不到我。”
女人的脸上带着理所应当的神情,也是,能布置出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禁制,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什么凡人。
谢唯清感受到自己胸前的吊坠有点发热,下一秒,一道甜到发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哎呀呀,态度那么冷干什么?”
是白泽的声音。
“没想到你还真的为了自保把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
女人扫了眼谢唯清胸前得的吊坠。
“堂堂神兽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还真是狼狈。”
“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
白泽哼了一声,“你自己不也是藏匿在这个小角落里?要不是我察觉到了我的分魂,哪能想到你会藏在这种地方。”
“不过你也是真的闲,哪怕住在这样的地方,都不忘给自己修个大房子。”
这两个女人的关系真的好吗?
处于两人中间的谢唯清不由得有些发慌,按道理来说,旧友好多年没有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我有大房子住,你呢?只能缩在那个小小的玉佩里面。”
女人也毫不服输,马上就怼了回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上去还挺热闹的。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你这么想跟我说话,应该不是为了和我斗嘴的吧?”
最终还是白泽先停了嘴。
“我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女人的视线落在谢唯清的身上,神情中带着一些试探。
“为什么他们会长得一模一样?”
“大概是巧合吧,我一开始看见他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白泽轻轻笑了一声,“你应该也能看出来,空明除了长相之外,和他基本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但他也是道魔双修的体质吧?”
“这很罕见吗?”
白泽又笑了一声,“只要引气入体十次,就可以变成道魔双修的体质。但凡是意志坚定的人,都可以做到。况且这从古至今,也不是只有这两个人是道魔双修的体质。”
“那你为什么……”
女人还在看谢唯清,眼神中是说不出的意味。
“因为他能帮我恢复我的身体。”
白泽的语气还是像刚才那样没变,“他一心想要来到上界复仇,我想来到上界恢复我的身体。我为他提供他想知道的东西,他帮我找回我的分魂,这是合作。”
女人看着谢唯清没说话,视线在谢唯清脖子上的玉佩上反复跳跃。
“行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女人向谢唯清招了招手,“你走吧,我没什么想和她说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