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缥缈的视线落在霍堂的身上,又转过去瞥了眼谢唯清,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波澜。
霍堂迟疑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谢唯清,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我就知道霍长老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
楚缥缈向霍堂微微点头,然后又看向了李千辉。
此时的李千辉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神气,他缩着身子,看向楚缥缈的眼神中带着惊恐。
他自然是知道楚缥缈向来是怎样的做事风格,也清楚自己会被如何处置。他面如死灰,甚至都没有了反抗的想法。
“作为一名长老,却擅自对别的宗门的弟子下毒手……李长老,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你?”
“先别处置他。”
霍堂在一旁开了口,他语气阴沉,听上去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李千辉,解药在哪里?”
“我没有解药……”
李千辉吞了吞口水,他说的是实话,这毒也不是他自己造出来的,是别人给他的,并没有给他解药。况且他也不精通制毒,也没去细究这东西的解药。
但是李千辉觉得,霍堂大概不会认为他说的是实话。
霍堂果然不相信,他也不顾旁边的楚缥缈,上前一把就提起了李千辉的领子。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李千辉百口莫辩,但他只是梗着脖子不说话。他清楚,只要楚缥缈在旁边,霍堂就不能对他出手。
霍堂和李千辉此时僵持不下,但是在另一边,有人却在偷偷看戏。
此刻,看似半死不活的谢唯清正在用神识查探那边的动静。虽然他很想亲眼看看是怎么处置李千辉的,但是一睁眼就会露馅,无奈只能使用神识。可是使用神识,总是不太心安,他总感觉楚缥缈会很快发现他的小动作。
尽管如此,谢唯清还是不愿放过那边的一丝动静。可是不等他再听些什么,却突然被人拎了起来——是楚惊时。
“我先带谢唯清回去了,要是这边有了结果,还希望付长老能通知一声。”
楚惊时抛下一句话,就带着谢唯清离开了,身后还跟着胡风定。两人几乎是直接就回到了中简门所在的地方,丝毫不给谢唯清再说些什么的时间。谢唯清又不敢乱动,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什么端倪,现在被楚缥缈质问的人就得是他了。
他还想继续留在那里看戏呢。
终于回到了所住的别院,谢唯清猛地睁眼,他拍了拍楚惊时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些心虚。
“楚长老……能把我先放下来吗?”
听到肩上传来说话的声音,楚惊时和胡风定皆是一愣,下一秒,谢唯清就直接被楚惊时丢了出去。
“臭小子你演戏是吧!”
谢唯清撑着地翻了个跟头,才稳住身形,没直接和地面进行亲密接触。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提前通知几人,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此时只是满脸歉意地笑了笑。
“这不是要对付李千辉那个老狗嘛……”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楚惊时的脸沉了下去,“你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相信你们。”
谢唯清看出楚惊时生气,态度也稍稍认真了一点,“事情确实发生得突然,我也没想到李千辉真的会当众对我下手,还想着嫁祸付长老,所以也只能将计就计了。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反应会这么大……”
“宗门里一共就三个弟子,你觉得我反应该不该大?”
楚惊时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他突然将视线放在了一旁站着的胡风定身上。
“难怪你看见谢唯清倒地的时候也不着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一开始能答应和付长老交手就很反常,所以后面中毒估计是他验出来的戏码。”
胡风定缩了缩脖子,他看向谢唯清,眼神十分无辜,“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咳咳。”谢唯清干咳了两声,他撇了撇嘴,还想为自己找补。
“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我再弱一点的话,那老贼就偷袭成功了。”
“所以说你是真的中毒了?”
楚惊时瞥了谢唯清一眼。
“那是当然,我又不可能自己毒自己。况且要是我诬陷李千辉的话,那老贼早就开始解释了。”
谢唯清耸了耸肩,心里还是想着那些人会怎么处置李千辉。
“你的身体没什么事吧?”
楚惊时又问了句。
“没事,我好好的。”
谢唯清笑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身子,示意楚惊时他确实没事。
“要是这点毒都对我有用的话,那我也就不用站在这里了。”
“你就装。”
胡风定在一旁笑着骂了谢唯清一句,不过他也庆幸,谢唯清确实没事。虽说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也知道谢唯清一开始就是在演戏,但是看谢唯清倒下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担心。
谁让他总是没轻没重的?
见谢唯清没事,楚惊时也是松了口气,但是他脸上的神情转而又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虽然你这个反将一军的想法确实不错,不过霍堂那边你可就没办法解释了,你应该也知道他刚才急成了什么样子。”
楚惊时似笑非笑,“等一会儿霍堂会来,你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说完,楚惊时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离开了。
谢唯清也回忆起但是霍堂的反应,确实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激烈不少。至于霍堂生气的样子,他没见过。
但是只希望,霍堂能理解他吧。
“还真有你的。”
在楚惊时走后,胡风定给了谢唯清一记肘击,“估计李千辉那货以后应该不能再兴风作浪了。不过也佩服他的勇气,在那么多人面前杀你,一般人可没那个胆量。”
“他就是太自信了。”
谢唯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是觉得自己是甲级宗门的长老,没人能动他,说实话这次我也没想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恶心恶心他。”
“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他迟早会死在我手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