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唯清就转身离去。孟怜川是宗主,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她自己想明白的,他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帮她一把就好了。
剩下的几日,谢唯清一直在加固宗门的阵法。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大张旗鼓地行动,引灵阁的人肯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从不是他预想的路线进来都是有可能的。
很快就到了引灵阁事先所通知的那个日子,在这一天,青壶宗的长老们以及孟怜川姐们俩都在青壶宗的会客厅中,谢唯清没出现在那里,他需要在外面观察一下情况。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可引灵阁的杀手还是没有出现,这让众人不禁都有些怀疑。
难道说引灵阁要袭击青壶宗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其实他们并没有要攻击的打算?
一些年轻一点的长老们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虽然碍于孟怜川的面子没有当场发飙,但是语气中也透着些不满。
“宗主未免有些太大惊小怪了,或许这次只是引灵阁故意捉弄我们罢了。就算他们真的把我们定为目标,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看来,宗主还是年纪尚小,经验不足……”
“任何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虽然我们青壶宗并未与引灵阁结仇,但是引灵阁做事阴晴不定,而且还会受雇佣于别人,警惕一点是好的。”
“更何况现在一天时间都没有过去,没人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打过来。”
孟怜川在房间内和长老们唇枪舌战的时候,谢唯清正在外面四处晃**。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引灵阁的人迟迟没有攻破他布下的阵法,这并不是说明引灵阁的人他们放弃了,相反的,这说明引灵阁的人已经通过了其他的方法进入了宗门。
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这就表示他们现在在明处,引灵阁在暗处。而对于引灵阁来说,处于暗处偷袭无疑是他们最擅长的。
谢唯清在四围转了转,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魔气,这魔气很淡,要是不认真感知的话根本感受不到。
魔气相互缠绕交织,看来是有不少人。谢唯清寻着一道魔气,小心翼翼地来到魔气传来的地方,发现这魔气正是从一个年轻弟子的身上传出来的。
这弟子谢唯清有些眼熟,在他进入青壶宗之前这人就在了,当时这弟子身上可是一点魔气都没有,完全就是普通的正道弟子。
难不成是走火入魔了?
谢唯清不免觉得有些差异,他走到弟子身边,看似关切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不回住所休息吗?”
“我……”
那弟子抬头看向谢唯清,眼神呆滞,看上去有些浑浑噩噩的。
“我不回去……”
谢唯清皱着眉看着弟子,这弟子一看就有问题,但是此时的他却又看不出问题在哪里。要是能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弟子,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唯清又向弟子靠近了一步,弟子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但是却被谢唯清抓住了胳膊。
“身体出了问题可是大事,你我都是同门,不用拘泥于此。”
可是当谢唯清的手碰到那弟子的瞬间,弟子一下子就弹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谢唯清刚才碰到的地方,就像是碰了什么带有杀伤力的东西一样。
谢唯清有些怪异地看向弟子,他看上去就那么吓人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谢唯清却注意到这弟子的胸前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
这是咒印?
谢唯清顿时觉得情况糟糕了不少,他刚想把弟子拽过来好好检查一下,可下一秒,弟子的身体就迸射出红光。等谢唯清能看清楚的时候,那原来的弟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通体漆黑的傀儡。
看见傀儡的瞬间,谢唯清顿时感觉一阵熟悉,当初那金家家主的最后大招,也和这个大同小异。
难道说引灵阁已经到了买通宗门弟子帮他们卖命的程度了吗?但是这风险是不是有些大了?
不过此时谢唯清也来不及多想,只得和面前的傀儡交起手来,这傀儡并不难对付,但是谢唯清没有下死手。
万一这人能恢复过来呢?
“他是恢复不过来了。”
白泽随意却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变成神主还有变回人形的可能但是这个不会了。在傀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作为了傀儡的养料。”
“你也和这样的傀儡交过手,应该知道他们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谢唯清看着手边的那个已经完全变成傀儡的人,咬了咬嘴唇,然后一剑刺穿了傀儡。
他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优柔寡断了,从刚才他感受到的魔气可以看出来,这里能变成傀儡的弟子不止一个。他必须要把在这里的隐藏的傀儡都找出来。这个数量太庞大了,看来引灵阁完全是有备而来。
都是弟子还好,要是其中有长老的话,那还真是不好对付。
当谢唯清走到会客厅附近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乱。他连忙赶过去,发现此时的会客厅已经乱做了一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井然有序。
虽说场面很混乱,但是谢唯清还是在其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张安和杜荆。让谢唯清有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会客厅的这场骚乱就是由长老变成的傀儡开始的。
“那是什么东西?”
张安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还挂了彩,看上去有些狼狈。
“引灵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宗门里的。”
谢唯清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杜荆,“孟怜川他们呢?”
“孟怜川?”
杜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回答,“刚才有人趁乱抓了孟倚楼,孟怜川顺着后门追出去了。”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一听孟怜川被人引走了,谢唯清顿时有些慌乱。这次引灵阁的目标就是孟怜川,孟怜川这样靠然行进,只会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谢唯清咬了咬嘴唇,不等张安他们再多说些什么,人已经窜出去了。
好在现在谢唯清的神识恢复了,所以找起人来并不是很难。他按照气息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孟怜川一行人。
看见谢唯清的瞬间,孟怜川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自己家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是青壶宗的人,这次又关乎于宗门的存亡,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谢唯清!”
在看见谢唯清的一瞬间,孟倚楼便喊出了声。与孟怜川总是考虑很多不同,孟倚楼则是想到什么干什么。所以在看见谢唯清的第一眼,她就感觉谢唯清肯定会来救他。
“快点,快点把我就出去!”
孟倚楼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她挣扎着,可是控制她的那个人让孟倚楼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
“我劝你最好别过来。”
控制住孟倚楼的那人平静地看着谢唯清,可是手上的力度却加大了几分,直接把孟倚楼的脖子掐除了一道红印。
“好,我不过去。”
谢唯清感到有些烦躁,这又是他最讨厌的威胁戏码。要是孟倚楼没有被控制的话,他恨不得一下子把这人直接捅死。
“不过我很意外,向来安分守己的你,竟然才是幕后的黑手。”
谢唯清笑吟吟地看向面前的男人,面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孟怜川身边的那个长老——万侯。
“这很奇怪吗?”
万侯冷笑了一下,他看向孟怜川,眼神中满是轻蔑。
“明明我是跟着老总之时间最长的人,这两个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老宗主宁愿让自己的养女来继承他的位置,也不愿意来找我,他把我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当成什么了?”
“就是因为我是普通百姓的出身?所以他们就冷落我,排挤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既然这样一个小姑娘都能当上宗主,那为什么我不行?我明明不比他们差多少。”
“万长老……”
孟怜川看着万侯,眼中满是伤心。她实在想不明白,向来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管家,竟然是背叛者。
他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照顾自己了,一直细致入微,也从俩没有看见他生气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和不切实际的理由,竟然要伤害他们,这一切都让孟怜川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万侯,我有事要问你。”
谢唯清将孟怜川向后护了护,然后木不转静地看着万侯。
“有事要问我?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不是嘛么单纯.”万侯冷笑了一下,完全没有要回答谢唯清的意思。在他眼中谢唯清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和孟怜川姐妹二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也根本瞧不起谢唯清。
“我想知道那些变成傀儡的人,他们是怎么扩散来的。他们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若是自愿报名了吗,那我就不试试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