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应该没什么大事。”
谢唯清笑了笑。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毕竟修为比他高的胡风定和秦牧封都被弹出去了,他也不能确定为什么这把剑会莫名其妙地把人弹飞,明明上面也没有阵法。
但要是这把剑不能拔出来的话,他们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得试一试。
谢唯清在胡风定和秦牧封的注视下握住了剑柄,让三人都有些意外的是,谢唯清并没有被剑弹开。三个人面面相觑,胡风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快!你快试试能不能拔出来!”
谢唯清点点头,他稍稍用力,那剑就直接从石台上被他拔了下来。因为用的力气有些大,谢唯清甚至还不由得向后踉跄了几下。
“真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把剑拔出来,我们就得被弹飞那么远?”
胡风定有些不平地看向谢唯清。
“或许是因为我品德高尚吧。”
谢唯清像是炫耀一样开了句玩笑,他将剑打量了一遍,然后握住剑鞘,将剑拔了出来。
剑出鞘的瞬间,那剑身上顿时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这让胡风定和秦牧封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谢唯清也觉得有些刺眼,可正当他想把剑收回鞘中的时候,却感觉眼前炸开了一道白光,旋即便失去了意识。
谢唯清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他勉强睁开眼,周围不是意识消失之前所看见的山顶,身边也没有胡风定和秦牧封。他的眼前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屋,比开局的牛二家要好一点,但是比起林府的布置又要逊色很多。
谢唯清还想再观察一下四周,可他的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身体非常熟练地开始穿衣服洗漱,直到走到镜子前面的时候,谢唯清才发现这具身体和自己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长相不一样不说,年纪也对不上,唯一相同的就只有性别了。
他难道这是又去了谁的身体里了?
谢唯清有些茫然,他只是碰了那把剑,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为别人了?
但很快,谢唯清便反应过来,他现在所看见的,很可能就是某个人的记忆。大胆猜测的话,估计是剑的主人。
“没想到飞崖宗初代宗主的出身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
以这人的视角转了半天,谢唯清弄明白了这人的出身。普通商人,家里也没什么修为高的人,除了父母之外家里还有个姐姐,不过姐姐因为某些事情现在并不在家。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谢唯清有些不耐烦了。他的意识一直被困在这人的记忆里,无论他想尽什么办法,也无法从这里挣脱出去。虽然这对他也没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对别人的过去并没有什么兴趣。
这边,这人正在吃饭,院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谢唯清跟着那人的视线一起望去,原本外出游玩的姐姐提前回到了家里,身上还多了一个受伤的年轻男人。
谢唯清的视线落在了那男人的脸上,顿时吃了一惊。这男人的长相简直和他是一模一样,准确来说,是和牛二的长相一模一样。就算是双胞胎,都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
难道说……
谢唯清不由得在心中怀疑。
这人就是炽燎他们一直所说的空明?
不等谢唯清再细想些什么,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化了,那原本受伤昏迷的男人此时正坐在他的面前,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虽然知道这人看着的不是自己,谢唯清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他开始回想自己笑起来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这是要走了吗?”
是这身体的主人在说话。
“对。”
和谢唯清长得一样的男人点了点头,“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要去做,所以不能一直待在你们这里。”
“不过我很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或许我早就死在了荒郊野岭了吧?”
“可是……”
男人伸手摸了摸这人的头,“我现在离开,又不代表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只要你努力修炼,总能见到我的,不是吗?”
“但是我们家里还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厉害的修者……”
“要是你专心修炼的话,你不就可以成为这个修者了吗?”
男人笑得很温和。虽然这么说或许有些自恋,但是谢唯清真感觉这个疑似空明的男人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能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男人笑着,将一把剑递给了这人。谢唯清一眼就看出了男人手中的剑,不是别的,正是他们三个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那把。
“这把剑就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使用它。”
“真的?”
身体的主人接过剑,又惊又喜,他抬眼看向男人,但是男人已经走远了。
飞崖宗的秘宝竟然是空明给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谢唯清有些惊讶,毕竟在这之前,他始终无法将一个魔宗宗主和正道宗门联系到一起。
到这里记忆就结束了,等谢唯清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秦牧封和胡风定正看着他。
“醒了?”
胡风定看向谢唯清,眼神有些怪异,“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一样?”
“身体?”
谢唯清有些不明所以,他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不见了,修为也一下子到了地阶。但是最令谢唯清感到意外的是,他神识所受到的创伤全都恢复了,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你们……请什么神医来救我了?”
谢唯清茫然地看向秦牧封和胡风定,他清楚自己身上的这些伤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自己恢复的,而且修为一下子就到了地阶,怎么想都不合理。
“我们上哪有这个本事,是你自己恢复的。”
胡风定看向谢唯清的眼神还是很奇怪,看得谢唯清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他望向石台,上面已经没有剑了,而在胡风定的身边也没有发现。
“那剑呢?”
谢唯清向四周看了看。
“在你自己身上呢。”
胡风定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看看你的胸口处有什么。”
谢唯清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按照胡风定所说的去做了。他扯开自己的衣服,发现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金色小剑的印记。
“这是……”
谢唯清试探着看向胡风定。
“那把剑被你拔出来之后就直接钻进了你的身体,你也因此昏迷,在这期间,你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速度。”
看着谢唯清那一脸茫然的模样,胡风定便开口解释。他说话时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很失落。
“剑进入了我的身体?”
谢唯清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也难怪他能看见剑主的记忆。不过他本人对这把剑并没有什么兴趣,他说好是来帮胡风定两人找秘宝的,可此时东西却和他融合了,这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能拿出来的可能吗?”
谢唯清看向胡风定,要是不考虑胡风定的问题,这样一把剑在自己身体里也是有些隐患。谁知道这剑上会不会冒出什么剑灵,然后莫名其妙地夺了他的舍。或者是用他的身体来培育这把剑,目的就是让这把剑的品阶变得更高。
变数太多了,谢唯清也不清楚这剑留在他体内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
白泽久违的声音响起,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剑可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现在它选中了你,还帮你恢复了伤势,你说这是好事还使坏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
谢唯清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虽然他想锤死胡风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答应好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他总归是有些愧疚。
“能不能拿出来还不能确定。”
胡风定叹了一口气,“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在你身体里也比被其他人拿走要强得多。愁人,怎么这把剑就偏偏选中你了呢?”
“我也很想知道。”
谢唯清也有些无奈,毕竟他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这把剑。不过胡风定的话也有道理,要是这把剑落到其他人的手中,再想收回来可就要困难不少。
山顶上除了这把剑也就没有别的东西,于是三个人便开始下山。下山的步骤和上山的步骤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要轻省了不少。当走到阵法入口的时候,谢唯清却有些迟疑。
“我估计打开这个出口之后,外面肯定都是等着我们的飞崖宗的人。”
“这肯定的。”
胡风定却好像不在意一样,“你不是也被追杀习惯了吗?怕什么?”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正道宗门的弟子。”
谢唯清反驳了一句,更何况,追杀他的人,不都是引灵阁的那些败类吗?
“好好好,你厉害。”
胡风定伸了个懒腰,“等一会儿你打开阵法的时候,我就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就伺机离开就好。毕竟以你们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现在这种情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