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想太多。”

白泽也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现在醒了身体是好了吧？刚恢复意识就埋怨我，你可真能惦记我。”

谢唯清还想说什么，但此时沈怜秋已经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的丈夫……这里就叫他空明吧，我也不方便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和你现在所知道的差不多，他作为道魔双修的天才横空出世，为了能打破世人对魔修的偏见，他建立了祈灵宗，自然就成为了宗主。后来他为了能在武学上有更高的造诣，便选择了飞升，我也和他一起。”

“上界对于道魔的概念并不细究，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你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就这样，我们进入了一个宗门，他也在里面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还认识了很多知己好友。”

“他实力很强，人又谦和，很快在上界收获了很大的威望。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魔横空出世，死了很多人。空明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去镇压……”

说到这里，沈怜秋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哽咽，最后竟然直接落下了眼泪。

“所以，镇压失败了？”

谢唯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要是镇压失败导致大魔掌管了上界的话，确实是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憎恨这个空明了，毕竟是死对头。

“不，镇压成功了。”

沈怜秋擦掉了眼中流出的泪水，“大魔死了，上界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

“他最好的朋友杀了他，说他之前串通大魔，所以才会死了那么多人。”

“仅凭一面之词？”

谢唯清不禁皱了皱眉，每个人或多或少肯定都遭受过别人的冤枉。但是凭借空明在上界的威望，别说他没有串通大魔，就算他真的串通了，肯定也会有很多人不相信。

“不，我们亲眼看见的。”

沈怜秋紧紧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再次哭出来，“在杀了大魔以后，我们其余的高手也赶赴了他们交手的地方。当时上界所有有声望的高手几乎都到场了，我们亲眼看见空明身上流淌着混沌，就像大魔一样。”

“你说混沌？”

“这是只有大魔才能产生的东西，可是空明身上却出现了。”

沈怜秋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所以你知道为什么白泽让你掩饰身份了吧？”

“真的只有大魔才能产生混沌？”

谢唯清也有些意外。空明身上带着混沌很可能是因为大魔临死之前用混沌侵蚀了他，可是他自己也能产生混沌，并且他也很清楚自己是如何产生混沌的。

难道说……

他不是空明的转世他是大魔的转世？

谢唯清一下子感觉事情就复杂了起来，虽然他一直也都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让他变成完完全全的恶人……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是的。”

沈怜秋点了点头，“在大魔出现之前，是从来没有混沌存在过的。所以说，空明是叛徒基本上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被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手帮他。我也没能出手……”

“那些人第一时间就将我控制住了。然后就是很俗套的墙倒众人推的套路，空明以叛徒的身份死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变成了半人半鬼的东西，炽燎被重伤，白泽被封印，重霄直接没有了身体……还有祈灵宗，所有人都死了。”

“虽然我也看见空明的身上出现了混沌，但是我不相信，他不是会背叛大家的人。”

“就像你一样，谢公子。”沈怜秋突然看向了谢唯清，“你虽然能产生混沌，但是也没有滥杀无辜，难道不是吗？”

“或许是这样吧。”

谢唯清笑了一下，“你不讨厌我吗？毕竟我能产生混沌，和那个害死你丈夫的大魔简直是一模一样。你丈夫身上的混沌很可能是别人的栽赃，但是我不是，我还会用混沌去杀人，去修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大魔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你不是。”

沈怜秋笑笑，眼神还是很温柔，“要是你真是那种恶人的话，你也不会重伤成这个样子去救我了。不过谢公子你还是小心为好，毕竟你现在身上的任何一个特点，都可能在你飞升之后变成你的致命点。”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

“不过谢公子你这么急着要飞升，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变强吧？”

沈怜秋又问了一句。

“为了救人。”

谢唯清也没隐瞒，毕竟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我的师父被上界的人带走了，我要把他带回来。”

“或许他可能不是某些道义上所说的好人，但是他救了我，教我修炼。对我来说，他就像是父亲一样重要的人。所以我不管别人所定下的什么规矩，我都要把他救回来。”

“那希望你成功。”

沈怜秋浅浅地笑了一下。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但谢唯清因为身体还不太行，没过多久又昏睡了过去。沈怜秋便也离开去了房间的外面。

在屋子外面的院子里，炽燎正坐在那里。

“你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也该知道了。而且，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沈怜秋在炽燎的身旁坐下，“真的很像啊……长得也很像，修行方面的造诣也都很像。”

“但还是不太一样。”

炽燎叹了口气，“说实话，在见他的第一次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他。直到他醒了跟我说话，我才意识到他们并不一样。”

“性格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脾气可比这位要好多了。”

“那白泽怎么说？”

沈怜秋又问了一句。

“白泽坚信两人就是同一个人，问她她也不说理由。不过上一次白泽告诉我，她现在看不见谢唯清的命运了，甚至连他晚上会吃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她的全知全识在谢唯清这里失去了作用。”

“上一次让白泽无法发挥全知全识作用的……”

炽燎突然看向了沈怜秋，“是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