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观音收回拈花指,望向戒备着的殷子徵两人,脸上比起刚才,更加地光彩照人,一身冰肌玉骨,仙气氤氲,清丽绝伦,不可亵渎。
“魔坟的人,比邪魔更像邪魔,他们乃是恶,纯粹的恶,不辨是非,不分正邪,是行走在人世间的九幽使者,人的公敌。”何玉妍冰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想要让殷子徵镇定下来。
“若非是我想从你们的口中问一些消息,你们觉得能够活到现在?不过我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和那些人还是有所区别的,不是什么人都杀,就比如你们,我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怎么可能……世上真有这种武功?”殷子徵惊讶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洛观音手指根本没有真的点出,只是一个泡沫一般的鬼魅分身,她的本体不知何时已经远远跑到了远处。
只见她同步结下一套繁琐的手印,而手作拈花状,再次开口:“自号赫奕,诸天齐功,上天度人,严摄北酆。”
“五帝大魔,万神之宗!”
耳畔是空灵缥缈之音,不见其人,唯闻其声,自那靡靡之音响起,乌恩奇便觉得自己已经神飞天外,心无所持,无欲无求,超然物外。
他自知在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够如此放下戒备,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呼唤着让他醒来,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竟然松开了紫金狼牙棒,在半空变换身形,以眉心接下了这一点。
所以他只是江湖上的高手,而不是那个一统草原的狼王,因为他是孤独的,骄傲的,自由的英雄,没有背负枭雄的雄心壮志。
视他人性命如同草芥,也没有办法万分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唤出紫金狼牙棒,虎躯一震,强行调动全身真气,飞扑而出,直取洛观影左心。
似乎是不想再玩这样的猫戏老鼠游戏了,洛观音笑吟吟道:“国师大人,你真的要将小女子置于死地吗,小女子可是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不如国师大人先行放过小女子,先将方才那幕大戏演完,小女子再与国师同台而舞,如此可好?”
“妖女休要猖狂!”乌恩奇冷哼一声,拳脚舞得越发急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落下,雨打芭蕉,浩浩****。
“若是国师大人全盛之时,便是小女子也不敢直面国师锋芒,现在嘛,一身护体硬功被破,又失去了一只眼睛,还被一刀两断之剑侵袭心神,搅动一身真气,只能靠蛮横的血肉力量和招式对敌,你现在不过是枭雄陌路,怕是全盛时的一分实力也是不剩了吧!”
洛观音手中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刚圈,笑吟吟地朝二人走来:“国师大人是被十魔分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都天道长在哪里,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乌恩奇分成十份的身体,各自有一条血线喷出,在十个方位的交汇处凝聚出一个由鲜血构成的“魔”字,紧接着一个个诡异无比的符文出现在周围,扭曲混乱,充满诡异的气息。
洛观音亦是被一道浓烈的血光笼罩,白玉无暇的俏脸变得越发圣洁,一身白衣更与血煞形成强烈的对比,美艳而又血腥。
“魔道,魔道,不,邪魔,人世间竟有如此邪魔!”殷子徵再次被震惊到了,他无法战胜的乌恩奇竟然被强行献祭,邪齐凛然。
现实之中,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无比沉重,恐怖的‘十魔’在世人面前展现他们虚幻的身形,他们分别抓住了乌恩奇身体的一个地方,锋利的爪牙切割着他的血肉。
又似乎只是虚幻,乌恩奇的身体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条缝隙,自外向内坍缩,如同空间被切割一般,于是他的身体瞬间便分成了十份,各自飞向十个方位。
洛观音柔弱无骨的食指,就是那么轻轻一点后,殷子徵两人只看到乌恩奇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如傀儡一般扭曲着身形,径自以眉心紫府迎了上去,场面诡异到无以复加。
洛观音见状也是温婉一笑,身影如鬼魅分出无数分身,而后如泡沫一般破碎,如天外飞仙一般,跨越时间和空间,突兀地出现在乌恩奇面前,一根纤细食指轻轻点出,准确地点在乌恩奇的眉心。
同时,魔音靡靡,鬼魅妖冶,兼具慈悲之意,周围一片安宁,唯余她空灵缥缈的嗓音:
“其魔有十,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神魔,六曰阳魔,七曰阴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
洛观音的身形如同白衣鬼魅,横飞挪移,躲过了乌恩奇煞气腾腾的杀招。
“纵使如此,手刃尔等鼠辈,绰绰有余。”乌恩奇自由天下第一高手的无上威严,他会死,但绝对不会退却。
他是雄霸草原的王者,也是最强的孤狼,浑身上下既是伤痕,也是荣耀,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如一个战士一般死在战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