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姜恩泽一边抬手幻化出一片海市蜃楼来。
半空中的光幕中,是惨烈的镇边关战场,一队队士兵倒地,一头头邪魔咆哮,他们没有头颅,只有一张张连接着脖颈的大嘴,那好似花瓣般张开的巨口中满是锐利的牙齿和腥臭的粘液。
也不知道姜恩泽是怎么模拟出领主级邪魔的味道的,反正姜落天是看到不少同行的道徒都吐在了地上。
半晌,影像放映结束,姜恩泽收了海市蜃楼术法,低头看向面前带着恐惧之色的一批年轻人。
妖怪们看起来还好,毕竟他们之中有不少也是从小厮杀出来的,对于恶心残暴的生物的忍耐力要强上许多,但是这些多半养尊处优的家族子弟和门派精英,其实还真没怎么见过血。
约莫过了半分钟左右,先前呕吐的一批道徒中有人站出来举手请求道:“我想去城防军……”
一个,两个……十三个。
“还有没有了?”姜恩泽命人把十三个心有余悸的道徒带下城墙,面对着剩下的人族天兵候选者问道。
见没有人答话,姜恩泽点了点头:“还不错,剩下了这么多人。”
说着,姜恩泽又是一挥手臂,一片海市蜃楼再次出现在半空之中。
画面中,是一队浴血奋战的人类,而他们对面,则是一头狰狞丑恶的邪魔。
那邪魔身高三米开外,一双枯瘦的手掌上满是流脓的血包,伴随着它的攻击四下炸开,喷出腥臭的脓水来。
它的头颅同样开裂,化作了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口中一条黏糊糊的长舌,每次长舌甩动都会顺势带走一条生命。
邪魔对面是十精锐士兵组成的战斗小队,但那看起来坚硬无比的盔甲和盾牌在邪魔沾满人类内脏碎块的长舌攻击下却是那么地脆弱,更何况,它那一双怪手和大嘴也在一刻不停地收割着生命。
前仆后继的尸体堆得老高,画面中一条条生命的逝去让此时站在城头上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升起了同仇敌忾的情绪。
“二。”
姜恩泽缓缓吐出一个数字:“还有没有想离开的?如果怕死就赶尽走,别硬撑着到战场上去拖整支队伍的后腿,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人类和妖族每一名浴血奋战的战士的不负责任。”
一个、两个……四十七个。
“很好,看来你们都做好了战斗并牺牲的准备。”姜恩泽看着剩下的三百四十名目光坚定的道徒,姜恩泽开口道。
“一。”
姜恩泽掐灭了手中的烟,呼出最后一口青灰色的浊气。
“十二!带他们下去分组,你,跟我来。”姜恩泽一摆脑袋示意十二上前组织,最后看向了姜落天。
“御守。”进了议事厅,姜落天面带笑意地行了个军礼,而后马上便提了个问题:“我记得蚀寂前辈曾带队探索过境外,为什么今天你跟他们说境外没有支援?”
“坐吧。”姜恩泽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姜落天坐下:“不能给他们太多憧憬,不过咱们在境外确实是有一部分据点的,回头我会把单独做好的地图分别下发,这些你都不用操心。”
“我把你叫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姜恩泽面带笑意,浓重的黑眼圈下满是兴奋。
“什么事?零号小队?”姜落天一下便猜出了姜恩泽的意思,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问道。
“没错。”姜恩泽又道:“我们每个小队的配置都是两人两妖,所以你的队伍也不例外。”
“听你这意思,我队伍里的战友还是熟人咯?”
“当然,希望你过会儿不要激动得站起来。”
“嘁——怎么可能——”
姜落天刻意拉长的话语还没落地,整个人便“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