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常人吗……”听着飞云喋喋不休的絮叨,姜落天挑了下眉毛,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近乎被他遗忘了的遥远记忆。
根据血窟和姜韬的说法,自己本来应该是由一位名叫罗定川的化妖强者养育长大才对,如果自己的前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罚”的话,这么安排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呢?
“好,我们走。”想到这里,姜落天心中难免有些激动,若是按照妖族的修炼方法,把真气当做妖气修炼运用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带了根本的改变呢?
大秦
姜韬看着面前沉稳成熟的三个青年,不禁微微点头,道门的内乱给这些年轻一代带来的不止是压力,也为他们提供了向上攀爬的资本。
秦风鸣,张桧远,伍坤。
这三个和姜落天差不多年纪的大秦道徒足以称得上是这一代年轻道门中领军的强者了。
经过道门内乱的洗礼,三人皆是沉稳了许多,比之从前的跳脱,无论是张桧远还是秦风鸣,脸上的稚气都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专属于年轻人的英姿勃发的朝气。
至于本就不喜争斗性格随和的伍坤,变坏则更偏向内敛,单单从面色上已经看不出从前那胆小的孩子的模样了。
姜韬打量着许久未见的三人心中微微赞许 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色。
“一会儿启程去星罗城,追上风跃,助他一臂之力。”姜韬的话语仍旧掷地有声,在三人听来亲切无比。
“是。”
星罗城,帝宫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早已撤去了缟素,虽然秦风序的意外死亡让朝野上下乱作一团,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朝廷也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运作,而此时,宫廷内专用来议事的书房中却是或站或坐地挤满了一众朝臣。
以司政为首,数十位权倾天下的朝廷忠臣在此争得面红耳赤,而他们所讨论的问题也只有一件,那就是,到底应不应该把秦风跃立为储君。
其实这么说不是很正确,确切地说,应该是在讨论是否立他为君。
秦以沫没有执政的本事,秦风序更是没有什么直系血亲堪当大任,事到如今除了把和秦风序上下三代中最为出色的秦风跃立为新君外,似乎的确没有了什么解决办法。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传统,那秦风跃虽然是先帝旁弟,但毕竟是分出宫廷的支脉,如此儿戏不合礼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顿地,痛心疾首道。
“刘大人所言有理。”坐在首位的司政轻轻函授,示意这位年迈的大人稍安勿躁。
这时,另一位年轻些的官员起身辩驳道:“虽然秦风跃是旁系所出,但就单说这一代的后起之秀中,无论是天赋还是手段,他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对于政治方面,据说他也颇有研究,为何要拘泥于形式,耽误了帝国的前途?更何况,若是按照礼数来讲的话,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站在这位年轻官员身后的几位高官闻言纷纷点头应和:“确实如此,秦风跃之优秀也算是路人皆知的事,现在事发紧急确实不宜刻板保守。”
司政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深吸了一大口气缓缓开口道:“好啦,那秦风跃已经到了宫中,且容我等考察一番再做定论。”
三日后
一身华服的秦风跃行走在宽阔宫廷之中,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秦凤鸣、伍坤和张桧远。
今日就是他第一天处理政务的日子了,虽然司政大人说会从旁辅助,但紧张还是会有一些的。
经过长达三天的热烈辩论,甚至请来了几位平时尸位素餐的王爷一并见证,终于在司政的拍板下,决定先将秦风跃作为“准储君”培养一段时间。
可不要小看这一个“准”字,这个字放在储君之前就说明了多少朝臣的意见,他们并不像表面那么希望国君早日登基。
“哥?你是不是紧张啊?”秦凤鸣看着秦风跃那副跃跃欲试却又有些拿捏不稳的样子好笑道。
秦风跃平复了一下心情,摇了摇头道:“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知道朝中很多人都不希望我这个外人横叉一脚皇位之事……”
“那你……”张桧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他想问问为什么明知道如此秦风跃还要来争这个狗屁皇位。
拍了拍欲言又止的张桧远的肩膀,秦风跃呼出一口气推开面前御书房的木质大门扭头笑道:“大势所趋罢了。”
说罢,房门闭起。
看着紧闭的房门,张桧远不禁想起掌门说过的天下危机的事情。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风跃这是硬生生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呀。”
听了张桧远的话,伍坤憨憨一笑:“游历天下数载,见识了人间疾苦之后,恐怕他也不放心别人来给这本就不太平的人间雪上加霜了吧。”
“好了,干正事吧。”秦凤鸣伸手抚摸了一下房门上斑驳的木漆:“我们能做的就是坚定地站在他背后,无论何时,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各自起身。
因为秦风跃初来乍到,所以他们三个就临时充当起护卫的角色,伍坤和秦凤鸣分列房门两侧,张桧远则是化作三道火影分身巡逻。
而在书房正对着的花园大门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灰气飘然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