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真气波动回**在洞窟之内,但却被恢复了部分力量的始魔轻易压制,没有丝毫泄露。
而兑二那一直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也终于第一次被始魔看清。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但却十分耐看的少年郎,看起来年岁不大,可能还没到十五岁,当然也不排除本身长得显小的原因。
“你在人类中的名字是什么?”始魔欣赏地看着兑二这副完全不同于三百年前的躯壳,略带兴趣地问道。
激发了神启功法的兑二露出专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的俏皮笑脸:“名字很有趣,叫作——冷漠。”
朝会殿
这里是秦帝国的官员们议事的地方,也是进行朝会的地点,只不过今日坐在首位的不是秦风序,而是一身缟素的帝国长公主——秦以沫。
相比于从前的英气勃发,此时的秦以沫略显憔悴,自从三天前得知父皇死在边塞后,她便是这副模样。
这位活在蜜罐中的公主殿下并不清楚父皇的死会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帝国变成什么样,她更不知道作为唯一的皇室嫡系,她又该如何自处。
原本她是有几位兄弟的,但是不知为何,皆是断断续续地亡故,而坐在这个位置的,本应是太子——秦以泯。
可是就在父皇遇害的当日,秦以泯便毫无预兆地暴毙而亡了,以至于这位公主殿下只得亲自参政。
还好,司政相国还在,因为秦风序的突然暴毙,这三天朝中事务突然暴增,若是没有司政不眠不休地奔走,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平疆关的御守已经被下放入狱,包括大齐之前留在平疆关的道徒也被收监,即便他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应当将齐烁天和齐烁青斩首示众!”
“对!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陛下在平疆关遇害,而那齐远威更是起兵造反,若是说这父子三人没有串通,我第一个不信!”
“大齐的道徒都脱不开干系,喃道那数万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就这么跟着齐远威造反?”
“或许是威逼利诱,不能如此轻易盖棺定论。”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扶持新帝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必须要找一个能够挑起大梁的皇室子弟!”
“我已经派人去各大王府寻找调查,相信不久就会有合适的人选。”
“那大齐怎么办?难道就凭那狼猎的一面之词就任由一个大门派在我们眼皮底下崛起?”
“姜韬掌门已经表态了,狼猎确实是陛下的暗子,此事无需多言。”
“哼,谁知道那姓姜的憋着什么好屁?万一他想谋朝篡位呢?当年的大秦不就是被他这么一个外姓抓住了?”
“休得胡言!姜掌门怎会如此?”
“…………”
此时的秦以沫眼圈发红地看着殿中争论不休的臣子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好端端的家,竟然只剩下她一人了。
“殿下……”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秦以沫好像抓到了主心骨一般飞速回首,迎上了那一对不知何时出现的浑浊苍老的眼眸。
“钟离爷爷……”
钟离墨询脸上同样带着些疲倦,看来这两天他也没能睡个安稳觉。
他背负着双手,毫无生气的老眼望向殿中与群臣争辩的司政,若有所思。
他对于这些朝堂的争端没有兴趣,也不知道秦风序的死会让这些权臣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只是一个护卫,保护皇室安全的护卫。
而如今他的任务,似乎只剩下了一个。
想着,钟离墨询的目光渐渐温柔了下来,低头看着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但却十分茫然无助的小姑娘。
殿中,作为相国的司政正对着一众权臣吐沫横飞,激烈地阐述着对于当今天下局面的看法和意见,甚至提出了许多大胆的革新制度。
坐在最上方龙椅上的秦以沫安静地看着下面的一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她觉得,似乎有相国大人在,这个朝廷就不会倒下……
聆音谷
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姜落天轻抚着无极柔顺的毛发,眼中浮现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味道。
距离三关的大战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道门与朝廷动**不安,同时,境外邪魔的动作也更大了几分。
不过边关的防御向来稳重,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据说第一批探索者已经回来了,但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如今道门最大的势力只剩下一个了,便是那大燕。
新晋大门派圣狼渊因为吞并了大齐和四元盟、乃至正气盟的残部,隐约间已经有了要超过大秦地位的态势。
如今的一流,除了一个星罗府还是大秦的附属宗门外,竟是一个不剩,统统归入了圣狼渊门下。
群龙无首的大楚被朝廷接管,至于那大韩干脆直接并入到了守阳关里面,除了留下养伤的几位道君外,门内便再无闲人,不过短短一月,整个大韩山门也是冷清了不少。
朝中名义上是长公主代为执政,毕竟皇族向来以能力提拔后辈,更是没有什么女子不得称帝之类的言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朝中真正说一不二的绝不是这位年幼的公主,而是当今相国大人——司政。
不过这些都不在姜落天的考虑范围,秦以沫当该如何不是他能左右的,更何况,那钟离墨询也绝不是好惹的,所以对于这位故友的安全他倒是并不担心。
相比之下,另一件事就值得他上心了。
秦风跃。
作为当代皇族,也就是秦家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秦风跃不论是胆识还是魄力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朝中大臣有许多都支持秦风跃登基继位。
当然,这些都是朝中的事,姜落天没什么兴趣,而且就算是要拍板,那也是王爷们和司政去商量,只是想到曾经的师兄弟就要做皇帝了,难免让人有些激动。
三关还是那三关,除了平疆关两位御守被革职下狱外,似乎没什么变化。
慕听颜接手平疆关暂代御守之位,倒也不算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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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因为大韩残部的加入,守阳关如今却成了最安全的要塞了。
至于姜恩泽所在的镇边关,不提也罢,据说这家伙如今正在秘密地搞着什么作战小队呢。
秦风序的遇害当然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不过吧……也就那样。
平民百姓们该怎么活还怎么活,而朝廷上有司政撑着,也没什么乱子。
道门之中,大秦曾表态要力挺圣狼渊做大,而对此,大燕却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如今的道门,只剩下三家大门派和一家一流了,但整体来看,凝聚力似乎增长了不少,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想着些有的没的,姜落天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转身望向身后一语不发的血窟:“老头子,你在这站了好半天了,几个意思啊?”
血窟闻言一笑,仍旧背着双手,没有说话。
在姜落天怀中打盹的无极似乎听到了动静,小脑袋在姜落天的胸口拱了两下,然后“嘭”地一声变成了一个长着猫耳虎尾,身高大概一米二的小萝莉。
小萝莉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嫩柔软的小手提着红蓝二色交织的小裙子踮起脚看向血窟,她的小脑袋瓜轻轻趴在姜落天的肩头,脸上满是好奇。
忽地,姜落天一把将她扯到身前,把手放在了无极的头上,神色漠然地道:“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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