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是结束了?”姜落天似在自语般问道。
易与之挠了挠小寸头,同样是一脸问号。
正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封义茴突然从背后出现,拍了拍姜落天道:“极云呐,那两个就是最后两名符合条件的新道徒了,以后你便是他们的师傅了,知道不?”
听着封义茴那不怀好意的笑声,姜落天心底有些发毛,点了点头便向那两个孩童走了过去。
两人不过八九岁光景,正是“炼丹要从娃娃抓起”的最好诠释。
“你们……呃……你们在干什么?”本来想说“你们好”的姜落天看到二人的动作,硬生生把话改成了问句。
“你谁啊?”其中那一个稍胖一点的孩子扬起小脑袋,皱着眉头问道,似乎不喜欢姜落天打扰了他们。
另一个孩子看起来要更活泼一些,见到姜落天后起身打量了一番,在瞥到那别在领口处的“药”字领章后见礼道:“见过道师,您是极云吗?”
“嗯?”先前看到二人在观察蚂蚁打架,姜落天感觉很有趣,但这孩子竟然一眼猜出自己的身份,这份观察力可不像这个年龄。
“怎么看出来的?”
姜落天眉眼带笑,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家伙。
还不等这孩子说话,蹲在地上那小胖子就先昂起头,鼓着小嘴不满道:“你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落天畅快地笑着,随手卷起两个孩子,驾驭着极泉寒水来到了药生殿分配给自己的丹室之中。
这两个徒弟,我收了。
又过了一个月。
“嘭!”
巨大的气流顶飞了炉盖,一道小小的身影被炸飞了出来,被姜落天随手接住。
“进宝?”
小胖子一脸惊惧,被拎住衣领的他可怜兮兮地转头看向姜落天,沾满了灰的鼻头下喷出两道黑烟。
招财,进宝,这就是两个孩子的道号了。
这两个孩子原本是大齐山下不远的小村子里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平时大家也就叫他们大郎二郎,根本没有名字,所以拜入姜落天门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取个名字。
而姜落天呢,比较懒,就想着名字道号一起取了更好一点,再加上受血窟这个“道号鬼才”的影响,便定下来招财进宝这两个名字加道号。
机灵一点的那个叫招财,这个耿直的小胖子叫进宝。
也不知是不是自由孤苦的原因,虽然两个小家伙各有各的性子,但心地善良,且有些慧根,姜落天很是喜欢。
只不过这两位总是认为可以很快学会炼丹,经常背着姜落天偷偷摸摸炼制。
好在他们用的都是凡炉,火也是普通的火,再加上姜落天的刻意安排,药材性质较为温和,才一直没怎么出状况。
此时,进宝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颈脖,两只小手不断扑腾,嘴里大声嚷嚷着什么:“马上就成功了”之类的胡话。
叮叮当当地锤了小胖子一顿,姜落天冷哼一声正欲找些药膏给他涂抹,却听到了招财火急火燎地跑进药生殿。
敏锐的五感带给姜落天的好处数也数不清,只一闪身,他便带着鼻青脸肿的进宝来到了药生殿中。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姜落天一手拎着进宝,一手按在了招财的头上。
“师傅!”招财急得大哭,抱住姜落天的手臂哽咽道:“易,易师兄被抓起来了!”
“嗯?”姜落天闻言脸色一冷,在大齐中除了这两个小徒弟,他最喜欢的晚辈便是那易与之,被抓了?为什么?
“他现在在哪儿?”姜落天寒声道。
招财满脸泪水,咬着嘴唇:“在,在惩处厅……”
“嗖——”
眨眼间,姜落天便出现在了大齐的惩处厅,而此时的厅内,更是十分嘈杂,断断续续地能听到诸如“杀了他”、“以儆效尤”、“杀人偿命”之类的言语。
“发生了什么?”姜落天余光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药师,上前询问道。
那药师看到姜落天来了,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道:“易与之杀人了!”
“不可能!”姜落天眉头一竖,否认道。
那药师知道姜落天和易与之关系好,自然没有动怒,而是细心解释了起来:“今早……”
原来,一队昨夜外出除妖的内门弟子于今早返回门派,其中的一名药徒受了些轻伤,因为受伤不重所以便被其师傅吩咐自己炼些丹药治疗。
拿药徒天赋极佳,平时炼丹也算中规中矩,但在今日炼丹时却因炸炉而亡。
仅靠炸炉的能量活活炸死一名内门道徒,这是要多恐怖的灵丹才能做到啊!
而炸炉的原因已经查出来了,正是那药炉中多了一味“烈火破险枝”!
这是一种十分迅烈的药材,对于改善丹药质量有奇效,但其药性不稳,非七转以上药师难以驾驭,至于药徒,更不可能拿此炼丹了。
但是这种不该出现在药徒手中的灵材,却出现在了一炉本该是三转的恢复丹中,这当然会引人遐想。
而据可靠消息,这名药徒在齐远寻去世的这三年里经常欺辱易与之,吩咐他做些本不该由他去做的脏累重活。
更为巧合的是,存放烈火破险枝的柜子的钥匙,只有封义茴、易与之还有死亡药徒的师傅——清生尊者持有,更何况,当时的现场只有易与之在场!
确凿的证据之下,易与之百口莫辩,只得被抓到惩处厅审判。
听了这位药师的讲述,姜落天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若是自己被欺辱三年,在报仇的机会面前能忍住吗?
他不知道。
易与之和他相识了不过月余,但那孩子的脾气秉性姜落天却是清楚的很,那绝不是一个能够对同门痛下杀手的人啊!
有蹊跷!
姜落天知道易与之这件事有蹊跷,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不清楚。
封义茴对丹道的后辈极其看重,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何况以他的性子,真的出了这档子事也断然不会诬陷一个见习药徒。
可是,总不能是人家师傅吧?
姜落天只感觉脑子乱作一团,他知道以大齐的门规,故意残害同门是要斩首的。
难道就这么看着易与之被斩首吗?
突然,姜落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为什么加入大齐?
费尽心思加入大齐,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极光和雪云报仇的,那么,遇到了自己想救的人,为什么还要畏首畏尾?
什么清白?什么真相?那些重要吗?
不重要!
老子要在易与之被斩之前帮他逃出大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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