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知道我是你二爷?”齐羽重鹰爪似的干枯手指死死掐住齐远威的胖脸将其强行扭转到自己面前指着门外的天空骂道:“你这个族门败类,数典忘祖的畜生!你看看你这些年做的这些蠢事!你对得起你名字前面那个两个字吗?!”
“这十七年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不请楚?和朝廷掰手腕?我倒是也想!你有那个实力吗你?朝廷是什么你告诉我!那是天!那不是你**那两个只知道嗷嗷叫唤的骚狐狸!”
“就现在这个大齐你拿什么去和朝廷作对?来来来,齐远威你告诉我,是谁,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和信心?啊?!你告诉我!”
“大齐是我齐家祖宗的基业!是我齐家的列祖列宗一刀一剑打下来的!不是你自己的!在座的每一个道师,山下的每一个道徒,他们都有我大齐的烙印!你他娘的是个屁啊!只知道吃吃吃睡睡睡的混蛋东西,你还知道我是你二爷?!”
“你不服朝廷?是不是?你不服朝廷?好!我也不服,在座的各位都不服,这没错,我们都知道朝廷是各个门派肩上扛着的大山、是我们头上高悬的利剑!”
“那又怎么样呢?啊?你不想着奋发图强,不想着集思广益也就罢了,你现在竟然在大殿上公然对有功之人刀兵相向!要是没有远玄、远寻,这大齐早就散架了!”
“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除了没日没夜的声色犬马你还做了什么?!瞧瞧被你赶出去的那些人吧,他们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万众瞩目?就让你像清理狗屎牛粪一样逐出门派了?!”
“别以为我不管事务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竟然还敢出来?出来干什么?出来找骂吗?啊?!你怎么不死在你的**!和朝廷作对?你是想要造反吗?!”
吼了一通,齐羽重松开了被自己喷的满脸口水的齐远威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说道:“远威。”
齐远威被齐羽重这么一顿喝骂,愣是没敢还嘴,此时听到他开口当即凑了过去。
目光锐利如刀,表情寒如冷铁,齐羽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那肥厚的肩膀道:“我们都想摆脱朝廷的束缚,我们也都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
齐羽重顿了顿,舔了下嘴唇看向众道师沉重道:“大秦现今如日中天,朝廷更是人才济济,不说对抗朝廷,就说那大韩、大楚和大燕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得了的吗?”
一语说罢,齐羽重又重新看向齐远威:“自八百年前血窟老祖划下规矩,在确定他彻底陨落之前我们就必然要矮上朝廷一头!五大门派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有!我们又能做什么?我们还能做什么?”
重重叹息了一口气,齐羽重继续道:“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安稳地发展,不断壮大我们的势力和实力,等待机会伺机而动!而不是像你这样,跟个傻子似的处处给朝廷找不愉快,像你这么干下去,大齐就是秦风序第一个开刀的门派!”
说完这些话,齐羽重缓缓松开捏着齐远威肩膀的手,长叹一声离开了大殿,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中:“好自为之吧,若是再像之前哪般胡闹,老夫纵使舍了这身修为也要请出四位护法,清理门户!”
最后的“清理门户”四个字齐羽重咬得特别重。
清风拂过,齐羽重消失无踪,这时,一名传信弟子跑上前来入殿行礼道:“禀报掌门,小公子率领一百外门道徒下山去了,说是要去血渊战场南部剿妖。”
齐远威抬着眼皮打量了一下这么弟子,重新恢复了那副败家掌门的样子,大袖一挥便将那名传信弟子扇了出去:“多大点事情,大惊小怪。”
“报……”有一名传信弟子急匆匆地跑上殿前,气喘吁吁地道:“意图统一庭枫、临渊、偏安三郡一流道门势力的仗刀门被云清宗吞并,门主刁虬被杀,道尊以上强者死伤殆尽,门内道徒三万一千二百三十六人尽皆投效云清宗。”
报告完毕,这名弟子战战兢兢地抬起脸看向齐远威,在注意到后者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头颅。
“下去吧。”已经整理好外形的问道轻声示意这名弟子退下,然后皱眉自语道:“仗刀门?难道一直号称避世的云清宗也要出来淌这一趟浑水不成?”
仗刀门的崛起可以说是问道一手促成的,当初在庭枫郡他见到了郁郁不得志的刁虬,那时候刁虬还是个平平无奇的散道,正是他给了刁虬组建门派的资本。
那时候的大齐还没有如今这般破落,在问道的力挺下,仗刀门作为一个附庸者被推上了高位。
“仗刀门在不久前才传来消息准备从云清宗开始吞并三郡各个小势力,怎么出师未捷便被亡了门派……”问道眯着眼轻轻思索着,他之前甚至还用利害大道推演过刁虬想法的可行性,应该是有惊无险才对啊。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大秦
姜韬右掌泛起金光,探手一招便拘来了天机大道的虚影,而后轻轻屈指弹动了一下笑道:“利害大道……想在我的面前肆意窥探天机吗?”
他是在昨天回来的,正如姜忆语所说,这位大秦掌门的离去只是为了躲避自己的二儿子,等“时机”一到,自然便会迅速归来。
眼中大道余韵渐渐收敛,姜韬甩了甩衣袖,抖落遍地金光回头笑着问道:“小海,你的进步很快,所以为师打算将原本的任务量再加重一些,你有什么异议吗?”
“弟子谨遵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请师尊吩咐。”如今的沈海,不再向当初那般瘦弱了,笔挺的身姿气宇轩昂,尤其是那一双灿烂的淡金色瞳仁,比起姜韬的深邃,更多了几分罕见的朝气。
姜韬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对于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
“从今天起,每日观天六个时辰。”
说完这句话,姜韬便鼓励地看了沈海一眼,然后在后者吃了大便一样难看的目光中离开了掌门府。
“师……”沈海眼中闪过一抹愕然,而后张了张口,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满面无奈地躬身对着姜韬离去的方向深施了一礼。
在他身后,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在她后面是一肚子青春活泼无处发泄,所以蹦蹦跳跳地走路的姜忆语。
看到两个小丫头过来,沈海拿出了一副师兄的风范,缓缓将握着书卷的右手背到身后,然后左手轻挽衣袖并小心颠了两下,最后才侧扬着脸柔声道:“你们两个起这么早?”
姜忆语提着小裙子哼了一声,她觉得沈师兄肯定是感悟大道失败,所以疯掉了,于是现在变得越来越呆。
嗯,在这位大小姐的眼中,沈海这种没事喜欢装成读书人的家伙就是呆。
“希望说她应该在这个时间去采蘑菇和野菜,刚好我没事做,所以就陪她去后山逛逛呗。”姜忆语稍稍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简单和沈海解释两句,要不然就太不给他面子了。
希望,这是小石榴在大秦的新名字,姜韬回来后亲自取的,他说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希望的色彩。
不过沈海就什么都没看到,可能是修炼还不到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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