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响亮又刺耳的摩擦声传来,直达圣龙湖底的传送阵再次开启,没有到事先约定好的二十四个时辰,而是提前开了!
易无言、韩临辅、顾零子、燕云陌、胖头鱼、战旗、寻风……
一个又一个的大门派强者强行破开湖面,直接将整个洞府挪移了出来。
惊天伟力,不过如此。
洞府中宛如地震般的剧烈晃动,正是洞府被挪移的表现!
躲在内阁里的姜落天重重吞了口唾沫,看向在身边同样战战兢兢的七星朝月剑小声问道:
“你能把洞府外面的屏障收了吗?我怕他们一言不合直接打碎了杀进来。”
七星转了一下剑身,好像在注视着自己的主人,然后晃了晃身上光芒最最耀眼的蜃龙内丹。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包围了整座洞府的屏障瞬间消失,然后所有人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半空中。
正准备强行破开洞府的众强者此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自己破了?
但现在很明显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先救人!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耳边传来,姜落天紧抱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女同学看向来人。
血腥的杀戮气息扑面而来,那来自道君强者的恐怖气势压迫得姜落天都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洞府的巨震刚刚转醒的顾挽笙还有些迷茫,伸出白嫩的小手揉了揉眼角,然后看到了那血红色的身影:
“爹爹?”
…………
次日正午
拎着两条大猪腿趴在听心阁的桌子上狂吃一气的姜落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畔闷闷不乐的孔镜。
她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宿了。
慕听颜一大早就和燕君延一起离开了大燕,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只留下他和孔镜看家。
孔镜这个丫头,慕听颜很喜欢,虽然一个月的教导时间已经过去了,但她还是希望孔镜能在听心阁多陪陪自己。
嗯,来自一个孤单老女人的诉求。
昨天的圣龙湖之行,就算画上句号了,几十家门派和势力到最后只活下来不到三十个人。
光是姜落天知道的,在大燕内门,岳雄、文徜、文晟就已经全部战死了。
其他门派更不用说,大秦活下来四个,大韩活下来三个——如果混在大韩道徒队伍里的七杀殿大小姐顾挽笙也算的话。
其他门派和势力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金甲阁的天才金明身陨道消,雷光门的彭旅也只剩下一堆烂肉。
细算下来,一流门派和二流门派都没剩下什么人,有些门派甚至一个道徒都没能或者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金刚和龙宇飞人分别在极限状态下领悟了各自的道则,一条小道一条大道,分别晋位道道尊和道君。
不过似乎因为没有耗费时间在熟悉道则力量上,二人的道都有要崩溃的迹象。
闻声动回到了火岐郡的金元宝分会,听说这小子要离开大燕闯**去了。
林峙峰在征得燕云陌的同意后,跟随鹤闲宫的一众女道徒回到了鹤闲宫,他也需要缓一缓。
昨晚大家回来的时候情绪都有些低落,在湖底的姜落天没感受到,原来燕君延对岳雄和文徜的感情那么深。
当然这些不在姜落天的考虑范围内,他更关心的是竹叶青的伤势如何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竹叶青除了脱力外没受什么太大的伤,但是担心总归有一些的。
毕竟,在这次任务中,因为夺魂液的存在,自己和竹叶青的某些关系更近了一大步呢。
至于其他感想,姜落天倒是没有什么,死人嘛,总归要死的,昨天晚上回来跟师姐聊了挺长时间。
对于同门战死,道门自残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几分,虽然不少熟人都在昨天永远离自己而去了,但也没必要过多地去关注他们。
慕听颜有一句冷血的话说的没错,死了就是死了,没必要去对一具尸体投入什么感情。
同样借过杀伐大道力量的姜落天同样深有感触,倒不是说他冷血,而是,看开了。
对于那些不甘寂寞,总想着阴一手的门牌们,姜落天也没什么怨言,谁不想自己更好呢?
没有深入了解,谁也不知道谁的苦楚,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下来了。
那就是,四元联盟、匿藏洞、揽星楼这七家一流门派和自己算是结下梁子了。
不为其他,不爽你们。
如果有机会,姜落天不介意拔了这几个门派,只不过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与他们硬碰硬罢了。
看到姜落天吃的那么香,孔镜目光森然地扫了过来,吓得姜落天都忘了咀嚼。
“呜呜呜……”
任由两块还没咽下去的大肉从嘴角滑落,姜落天看着突然失声痛哭的孔镜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都死了……”
孔镜的声音伴着哽咽,散发着冷气的清泪从指缝中滑落在地,这位大燕人尽皆知的第一女道徒此时竟然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孔……”
“啪!”
还不等姜落天出言安慰,一个巴掌便扇了过来,他没敢躲,万一把人家再气到了怎么办。
哭了半晌,孔镜的情绪似乎有所缓解,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拎起寒霜剑出去舞了起来。
剑招凌厉,剑势磅礴。
就好像虚空中有这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似的,孔镜疯狂舞动着寒霜剑,似乎这样高强度的磨练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默默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猪腿,姜落天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慢慢啃了起来。
自己,真的像刚刚想得那么无所谓吗?
血渊战场,南部
笑眯眯地趴在面前的圣旨上,化成小猫大小的极光嘿嘿傻乐,大着肚子的雪云侧卧在湖边看着他犯傻,眼眸中满是柔情。
南部现在发展的是真不错,自从同意了南部所有妖族后,极光雪云域的威名甚至都传到了西部那几只妖王的耳中。
现在又拿到了秦风序亲自拟下的圣旨,有了帝国气运的加持,随时都可以借道西部前往北部支援惊鸿了!
青枝的建议是,等过些日子雪云产子后在开始安排,反正圣旨在手,又不会丢了,支援这种事不急于一时。
对此,极光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不喜欢动脑子,有青枝和雪云帮他想这些事情就够了。
圣狼渊
狼猎和一众长老围坐了一圈,在他前面放着一封姜韬前些日子托付洪齐天带来的亲笔密信。
信中很清楚地表明了朝廷的拉拢之意,不过具体的条件还没有商议妥当,细节方面还需要圣狼渊派人亲自去面见秦风序洽谈。
云清宗那边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倒是狼飞近来情绪都不怎么对劲。
这小子每天疯狂压榨着自己的身体,神雷体的修为噌噌噌地往上涨着,叫洪福、洪寿、洪禄三兄弟不由得汗颜。
狼猎坐在主位上,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在圣狼渊刚刚晋位一流的时候,大秦对我们的资助有目共睹,而当初朝廷对我们的态度大家也都清楚,现在也是我们最后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汪沿叼着一根草棍靠在狼猎身后的墙边,接过话茬道:
“探通堂没意见,八百年前血窟老祖与各门派都立好了规矩的,遵从朝廷安排本就是分内之事。”
狼猎闻言微微点头,继续道:
“我们根基太过薄弱,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啸聚在一起,与那些老牌的一流没法比,而朝廷能给我们提供许多机会,等十年保护期一过,我们也不至于立刻就被鲸吞蚕食。”
“我也同意先依附朝廷,我们如果按照之前的样子慢慢发展的话,恐怕百年之内都很难有和其他一流掰手腕的资本,更不要说去争夺五大门派了。”
来自曾经的新火派的刘大刀说道。
刘大刀的发言也算开了个头,一众道师、长老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至于圣狼渊最后是否要真正依附朝廷,这还是个未知数……
离火城
疲惫不堪的冷清放下小包袱躺在冷漠刚刚收拾好的小**,把手中的定灵石交到冷漠的手里道:
“这两天应该就到了你天赋测试的日子,我给你弄了块定灵石,有时间你自己测一下。”
接过定灵石,冷漠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芒,伸出手握紧了冷清的手掌问道: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冷清闻言苦笑了一下,起身摸了摸冷漠乌黑的头发道:“姐能有什么事情,别瞎想。”
冷漠不为所动,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冷清身后的小包袱道:“我经常跟猎户大叔上山打猎,我能闻到包袱里面的血腥味,嗯,还有点鱼腥味。”
说罢,冷漠俯身凝视着冷清的双眼,紧绷着小脸,少见地严肃道:
“你是不是去杀妖怪了?今天早上我就在城里听说了,文家的文徜文晟死在了昨天的门派任务里,你是不是也去了?”
冷清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表情也有些错愕,然后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他被屋外的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蛋,猛地抱住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大哭了起来。
大燕
姜落天细嚼慢咽地吃完了今早亲自打包回来的所有饭菜,坐在门槛上打了个饱嗝。
“孔镜的状态不太对劲,应该先避避风头。”
一边这样想着,姜落天一边鬼鬼祟祟地出了听心阁,径直赶往了徐或恒的药堂。
竹叶青还是那副样子,依旧保持着少女该有的矜持,只不过那无处安放的小手总能恰到好处地暴露她紧张不安的内心。
高高兴兴地与竹叶青约了一天的会,姜落天直到傍晚才悄悄咪咪地摸进了听心阁。
谁料刚一进门,就被慕听颜一脚踹了出来,师姐那熟悉且霸道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小子是不是惹小镜镜不高兴了?”
欲哭无泪的姜落天最后成功进了听心阁的大门,只不过脸上多了些淤青,头颅有些肿胀罢了。
通过练剑发泄自己情绪的孔镜看到姜落天这副样子也不由得扑哧一笑,看起来好像完全解决了这次任务带来的不安。
在晚饭的饭桌上,姜落天少见地没有化身饿死鬼去抢夺桌上的饭菜,反倒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姜落天才小心翼翼地来到慕听颜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小心肝儿~~~”
强顶着慕听颜故意发出来的,那甜到发腻的声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姜落天打着哆嗦推开房门,正好看到屏风后面披着浴巾的师姐款步走来。
雪白的大腿宛若凝脂,倾国的脸颊举世无双,那双勾人的眼睛充满了成熟女性的妩媚,却又不失少女的娇羞。
都快要把浴巾撑破的两团柔软中间,是一条深邃的沟壑,堪堪遮挡半截身子的浴巾欲拒还迎,好像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在地一般。
这一幕**的景象伴着雾蒙蒙的水汽,满足了无数宅男幻想,湿哒哒还带着小卷卷的秀发自然地铺在后背,精致的锁骨微微晃动。
天生媚骨的慕听颜,刚出浴的绝色美人,纵使是如姜落天这般被师姐反复摧残过的心灵,也有些微微动摇。
“啪!”
“告辞!”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姜落天关好房门转身就走,这好像演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师姐**了,不适合探讨学术性问题,溜了溜了……
“你要去哪儿呀,小师弟~~~”
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就连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就像一只受惊了的野猫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满头浓密的黑发不受控制地炸起来。
低着头朝前快步走去,就连他的脑袋撞到了一片软软的、热热的东西,他心底升起一阵不妙,仰起脸向上望去。
嗯,妖媚,果然还是控制不住呢……
午夜
穿着一身**装扮的慕听颜笑吟吟地看着面前拘束的小师弟,伸出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问道:
“怎么样?缓过来了没有?”
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就连他苦笑着将师姐的手指挪开:“已经没……没事了。”
拄着蜜桃般诱人的粉腮,慕听颜似乎很享受这种**小师弟的感觉,一撩遮盖着下身的袍子,露出雪白诱人的大长腿搭在一边的小凳子上,迷离的眼中风情万种:
“说吧,什么事?”
听着气若幽兰的声音,感受着呼到耳边的轻柔热气,就连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深吸了口气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想知道,术法和道术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道门中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御气体系?道术能够随意调用能量吗?术法与之相比又有什么优势?为什么……”
果然说出第一句话后,就连他的语气就开始轻松了起来,虽然有时还是忍不住想去扫一眼师姐的大白腿和鼓胀的前胸,但终究还是能克制住心底那股非分的欲望。
慕听颜的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那么轻、那么柔、那么软,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不过与她这勾人犯错的魅惑声音完全不匹配的是,她竟然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提了个问题:
“以功法拓通经脉,以术法调配经脉,辅以真气贯穿始终,借以达到引动法则谐振或能量共鸣的目的。你可知我说的是什么?”
“是道人们的攻……不,等等,应该是常规条件下,多数正统道门传承者在一般修炼或对敌时,所需要支配的个体水平程度与最终目的。”
姜落天少见地用一种严谨的态度回答了慕听颜的问题——如果他紧握着的双手不是因为在克制什么的话。
慕听颜闻言微微一笑:“不错嘛,还记得这些,那今天师姐我就给你好好讲一讲术法和道术的关联。”
“嗯。”
“我问你,你觉得道术和术法最大的差别在于哪里?”
“一个需要自身提供能量,一个完全从外界调配能量化为己用。”
“不对。”
“那是因为什么?”
“你自己想一想嘛~~~”
“师姐别闹。”
“不嘛~不嘛~嗯~~”
“我错了师姐,你快说吧……”
“那我问你,水立方、城岩怒、残火焚仙这些术法可是完全依靠自身的真气?”
慕听颜的语气充满了魅惑,但这一句话却好像一柄小锤敲在了姜落天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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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三个术法自己都见过,也都与之战斗过,它们好像确实不是和通常意义上所说的那样,完全由道人自身的真气所引动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