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四号斗场
姜落天与闻声动正战得难解难分。
闻声动那些闻所未闻的术法让场外围观的的众多道徒无不大开眼界,不愧是金元宝的少东家,就算是养子,同样是天赋异禀啊。
那漫天的光影水流纷纷缠住了姜落天,使他不得寸进,但是即便如此,闻声动一时间也奈何不了这浑身怪力的家伙。
姜落天此时正被水流卷得难受,打也达不到,挣也挣不开,气得他直咬牙。
“啪!”
“叭!”
“啪!”
“叭!”
……
每次姜落天以气膜顶断漫天的水流的时候,不出半秒,更加凶猛的水柱便会化做一条锁链缠绕而来,反复拉扯之下,竟然也让姜落天不得寸进。
姜落天的一张俊脸上早已不见了笑容,虽然不至于被这么打败,但纠缠了这么久,他心底始终有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反观闻声动,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知道这水困之术没办法彻底打败姜落天。
感受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闻声动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向前猛地踏出一大步:
“师弟小心了!游川蟒!水立方!”
闻声动话音刚落,一条形似蛟龙,头大如斗的巨蟒突兀地从他前伸的掌心中窜出体外,嘶吼着扑向被水流困住的姜落天。
它通体碧蓝,唯有头部连着的脖颈外围呈现一抹碧绿,就好像一条翡翠打造的项链般镶嵌在喉部。
不同于一般蛇蟒类术魂的丑恶,这游川蟒粗壮的身子宛如一条巨大的水流锁链般呈现出一种通透之色,那闪烁着光芒的瞳孔中映射出的更是无比圣洁的光芒。
它的翠色的颈部上方连着一块颈皮,此时正随着游川蟒的嘶吼而张开,就好像一把浅蓝色的小伞般撑在它的颅后。
张开的颈皮四周分布着一些不规律的棘刺,在游川蟒圣洁的光辉背后又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了几分兽性。
“嘶!!!”
张扬的嘶吼中,两根高贵的龙角自游川蟒颅上长伸而出,不似一般龙类的圆润,这两根角的端部尖锐无比,闪烁着蓝水晶般琉璃似的光芒。
游川蟒一出现便引起了无数观众的惊呼,当它展露出龙角后更是引爆了场内所有道徒的热情。
如此艳丽不凡的瑰奇蟒类术魂属实罕见,不要说普通的道徒,就连一些外门的道师也不曾见过这种蟒龙。
游川蟒出现后便一刻不停地冲进了囚困姜落天的水流之中,而在闻声动的术法“水立方”的刻意控制下,原本就粘稠的水流更是瞬间化作了一团三米见方的水方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姜落天暗呼不妙,但水流这种绵软的物质就是很难被彻底摧毁。
就在姜落天思索如何对敌的时候,游川蟒已经冲到了近前!
水中的浮力瞬间提升数倍,而后又猛然下降,忽高忽低的感觉让姜落天险些呛进去一口水。
利用这种诡异的水流和重力所带来的控制力,闻声动顺利地让水立方中的姜落天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妈了个……咕噜噜噜……”
还没吐出满腹的脏话,姜落天就被一口水呛得要死,吓得他赶快运起闭气术,要是因为呛水被淘汰那可糗大了。
场外的沈河已经快要把手中的方帕攥碎了,看着姜落天陷入困境,他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但如果走进了就能轻易地听见这小子口中不断嘀咕的话来:
“二百万,二百万,二百万……”
如果姜落天这场比赛输掉了,那么他们这次压进去的一百多万将一点不剩,即便闻声动已经把赔率压得很低了,但是如果姜落天胜了他,沈河这边仍会连本带利地拿到二百万不止。
但如果闻声动赢了……
“赢个屁!老子大哥无敌!大哥!上啊!别输给这个孙砸!!!”
沈河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直接把身边的道徒都震得一个激灵,就在大家望过去的时候,一手攥着手帕,一手扶着栏杆高声呐喊的沈河却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
“什么人……孔镜?”
旁边同样紧张的沈山错愕地看向沈河身旁那位不知何时出现的孤傲美人,本想去理论两句,但那双腿还没等迈开,就已经被冻在了地上。
这女人,修为好高!
“闭嘴,别耽误我看戏。”
冷冷地丢下一句,孔镜也没去理会兀自挣扎的沈山,挨着沈河的冰雕望向了场中,顺手还把这小子的头放了出来。
沈河是何许人也,在看到苦苦挣扎的沈山和身边的紫发美女时就已经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当下也不敢过多言语,急忙向场中望去。
但好巧不巧的是,高举着手臂的自己被冻住时正在换气,脸是望向侧面的,现在脖子被冻住,转不过来。
“嘿嘿,孔师姐……”
“闭嘴。”
在企图讲道理失败后,沈河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只得无精打采地看起了孔镜的侧脸——他也看不到别的。
你别说,这娘们儿认真的时候,这张安静的侧脸还挺好看的,紫色的长发,精致的鼻尖,长长的睫毛,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呸呸呸,想什么呢!”
从孔镜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的沈山赶忙呸了两句,刚抬起眼皮,恰好迎上了孔镜那双古井无波的浅蓝色眼眸。
出入情场数载未尝一败的沈河不知怎么,忽地红了脸颊,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和孔镜对视。
但孔镜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仍旧保持着那股目空一切的冷傲气质,然后——
封上了沈河的嘴巴……
沈河与孔镜的不远处,卢腾俊也提着花篮和那几位内门弟子挤了过来,勉强在第一排弄了个容身之地。
望了在冰雕里呜呜叫却说不出话来的沈河与他身边面若寒霜的孔镜,卢腾俊呵呵一笑没有去管。
最近孔镜似乎很在意姜落天啊……
“咕噜噜……”
被游川蟒突如其来的缠绕勒得吐出一大口气,姜落天真是羞恼不堪,自己四周包括头顶脚下全部都是水,哪怕能接触到一点空气也不至于让这家伙这么猖狂!
在水立方中的姜落天没办法沟通游离于天地间的隐逸大道气息,无法构建气膜,更没办法将其化作实际的战力,这也是他被困住这么久却没办法反击的主要原因。
此时游川蟒的加入更是让本就僵持的处境出现了一点偏差,本来按照姜落天的打算,自己只要一直与闻声动耗下去,最后胜利的也一定是自己。
可这家伙突然放出术魂是什么意思?
呸!不讲武德!
吐槽归吐槽,姜落天可没有真的把这条神骏异常的蟒龙小瞧了,它那缠绕挤压的怪力,几乎都可以和自己相媲美了!
闻声动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浑身上下就跟被暴雨淋过了一般,甚至在他脚下的地面上都已经聚起了一泊小水洼。
那都是他的汗水!
闻声动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把他给我——拖到场外去!”
双目瞪得滚圆,闻声动有些微胖的身体狠狠一颤,那边长三米的水立方的棱角忽地变得圆滑了不少。
而后,在场外道徒们的惊叹声中,那水立方竟然紧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着场外“爬”了过去!
或许用爬来形容这番景象不是很合适,但此时的水立方真的就好像一只蜗牛般向着场外缓缓蠕动着。
在水中的姜落天此时真是要急坏了,如果真的堂堂正正的把自己打飞出去也就罢了,偏偏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不甘的意志让姜落天的力量又增长了几分,但在水中的游川蟒力量本就极大,这缠绕之力竟然与姜落天再次战了个旗鼓相当!
“沉金……等等,嗯?”
正要解开沉金索的束缚拼力一搏,姜落天却突然注意到了体内躁动的一股能量。
真气!
对呀,自己还有真气啊!
就在刚刚奋力挣脱的时候,姜落天竟然在不经意间引动了体内沉寂已久的真气。
虽然经脉被封,但真气储备可还在,甚至平时还可以吸收外界能量来修炼呢!
“如果单凭闻声动自己的修为,他是绝对不会拿出这么大量的真气来对付我的,也就是说,我周围的这些水都是纯能量。”
“而我可以抽取一部分能量进入丹田,随后再将其炼化,同时将体内的部分真气打入所有经脉之中,借着这个反震之力,很有可能直接挣脱蟒龙的束缚!”
说干就干,在心中大致计划了一下之后,姜落天便猛地运起丹田处四大属性真气力量来。
恐怖的吸力瞬间席卷了整块水立方,竟让那水立方直接缩小了一圈!
虽然前后只有半米不到,但这可是体积啊!还是液化了之后的能量的体积!
只见姜落天的身体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亮起了三百六十个光点,即便他还在水中,可那金灿灿的光点却好似要透体而出一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但姜落天自己是注定看不到了,他此时正忙着挣开一只缠绕着自己的游川蟒呢!
光点的闪芒只持续了一瞬,甚至许多道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重新暗淡了下去。
因为,姜落天——开始了!
“轰!”
一道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震响自体内响起,姜落天狠一咬牙将口中的鲜血逼了回去。
但他也就往回逼了一道鲜血,除了他的嘴之外,其余六窍尽皆流出了一条细小的血线。
不出一次呼吸的时间,原本被吞咽回去的血丝再次被一股压力被从口中顶出,七道足有筷子粗细的血流自七窍中淌出,滴落到地面之上。
三百六十脉齐震所带来的反冲力,即便是以姜落天变态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但这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游川蟒被震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姜落天不仅挣脱了游川蟒的捆缚,甚至还将水立方炸成了四散纷飞的水花。
“凝!”
眼间姜落天脱困,闻声动心中骇然,眨眼间便将水立方重新聚集了起来,想要重新把姜落天包裹起来。
但是,晚了!
就在姜落天挣脱束缚的瞬间,他便接触到了空气,隐逸大道带来的感悟让他近乎下意识地凝聚了一道气膜在身周扩大,撑起了一块半径足有五米的半圆形屏障!
水立方的边长只有三米,没办法完全包裹这巨大的屏障,铺在罩壁上的水流缓缓滑下,更给姜落天的这道屏障平添了几分华美。
“刚才,那是……”
“三百六十脉!”
在长老席上观战的厉逡满脸震惊地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完,身边的燕云陌便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小子!他……他是跟哪位道师修行的?”
厉逡有些语无伦次,急忙拽过身后的一位看起来年纪颇大的老道师问道。
那老道师面色也是有些震惊,但却没有像厉逡哪般失态,只见他抚须略一思索,而后便有些不确定地答道:
“好像是,慕长老。”
“慕长老?”
听到这个回答,厉逡差点把下巴惊掉了,那个疯婆娘竟然也有收徒的一天?
嗯?等等。
这小子会用血池圣君的以力御气之法,而血池圣君却是慕长老的大师兄……
这么想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
似是想通了什么,厉逡自顾自地扭了扭屁股,似乎是想坐得舒服一些,脸上浮现出了沾沾自喜的神色。
燕云陌斜着眼看了看厉逡的表情,摇了摇头,大袖一振起身飞到了空中。
先准备一下吧,别一会儿来不及救。
场中还处在气膜屏障内的姜落天半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体内无处不在的阵阵胀痛让他有些眩晕,就连心跳都加快了数倍。
静静地休息了几秒后,姜落天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趴在了地面上的血水中!
当姜落天的胸口贴近地面的时候,地上的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减少,就好像有什么生灵在吮吸它们一般。
又是数秒过后,地面的血液被姜落天的胸口完全吸收,要不是七窍外的皮肤上还有着道道凝固的血痕,几乎没有人能看出这家伙刚刚流了那么多血!
“哗!”
就在观众们还沉浸在姜落天吸收血液的震惊中时,那支撑了好一会儿的半圆形的气膜屏障像是破碎的玻璃般猛然炸裂,瞬间将平铺在外的水幕轰得四散纷飞。
一旁倒地的游川蟒目光森然,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气膜破裂的瞬间,它颈后的那块扇状角质皮便以迅雷之势猛地张开,凶猛地朝着姜落天扑了过来。
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企图反击的游川蟒,见到它扑来,姜落天丝毫不慌,甚至还露出了微笑。
带着这份古怪至极的笑容,姜落天伸手解开了腰间的银黑色腰带。
闻声动此时早已脱力,本来困住姜落天的水立方就是他用意志力苦苦支撑的,此时接连被打破两道,更是让他有些心力憔悴。
他想收回游川蟒,这诞生于水立方的术魂是他最亲密的伙伴,在数日前诞生了一丝灵智。
虽然这丝灵智十分浅薄,但也足以让闻声动自豪了,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在二十五岁时便让术魂便拥有灵智呢?
但他这游川蟒显然发育得还有些不到家,兽性要比灵性更重一些,即便闻声动已经在很努力地召唤它回来了,但是它就是冰冷地盯着刚刚站起身子的姜落天。
似乎在它的心里,反抗自己还把自己打飞的姜落天已经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嗷……嘶!”
“啪!”
等待着来势汹汹的游川蟒的,是一条镶嵌着数十颗黑珠子的朴实无华的铁腰带。
“砰!”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游川蟒甩到了地上,游川蟒坚硬的头颅直接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圆形的坑出来。
道道蛛网似的裂纹以蟒头为中心向四周缓慢扩散,让游川蟒有些晕眩。
“啪!”、“啪!”、“啪!”……
好像抽打的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般狠命抽打着游川蟒颤抖的身体,姜落天的沉金索明明是实体,却因为包裹了一层气膜而顺利地攻击到了虚幻的游川蟒。
“还……还不回来吗……”
闻声动此时都快哭了,游川蟒不回来他就不能认输,释放术魂离体就是在战斗,可是这战斗自己不想打了啊……
“还挺顽强。”
抽打得自己手臂有些发酸,姜落天把沾满了晶莹水珠的沉金索搭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就好像一个刚擦完汗的老农搭毛巾一般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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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金索上挂着许多半透明的水珠,触在皮肤上滑溜溜、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水珠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游川蟒的“血”!
身为术魂的游川蟒本就没有血液,所以经过姜落天一番惨无人道的击打后也只是掉了不少“水”!
这些水来自闻声动的修为,算是支撑游川蟒行动的能源核心。
掐住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游川蟒的下颌骨,姜落天想提死狗般提起了这巨蟒的头颅。
“还是条汉子啊!”
姜落天与游川蟒对视着,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就这么提着游川蟒走到闻声动身前不远处,姜落天再次开口道:
“等你再强一点,再过来找我吧!”
随后,也不顾游川蟒凶狠的眼神,直接朝前一个爆步,随后飞起一脚把闻声动踹出了场外。
在闻声动被击飞的下一瞬,游川蟒那十米余长的身体便好似摔在地面的玻璃杯一般化作无数冰晶碎片消散于空气。
它,被掐碎了!
身为术魂的游川蟒不会死亡,但这次化身的失去绝对会对闻声动造成不小的灵魂伤害。
但究竟会把闻声动怎么样,又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就不是姜落天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解气就完了。
随着燕云陌用真气接下气息萎靡的闻声动,八进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啊啊,哈哈,啊啊……阿嚏!”
傍晚,沈河包裹在一床厚实的大棉被里面,颤抖着双手捧起面前堆得好像小山一般高的银票,一边癫狂地哈哈大笑一边被冻得瑟瑟发抖。
在一旁桌案前静坐的姜落天斜斜地拄着脑袋,用两根手指缓缓揉动着太阳穴,好像在想些什么。
“那孔镜……真的这么厉害?”
翌日
“姜师弟的大名为兄可是如雷……”
“等等。”
还不待对面的游必方继续说什么客套话,姜落天便尴尬地一笑,打断了他。
场外,观众席上,坐在轮椅上的闻声动看到场中上演的那一幕嘴角微微一抽抽。
不会吧……
在注意到不远处的闻声动的表情之后,沈河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据说因为亲身体验过姜落天恐怖的实力,所以闻声动再次调整了剩下四名道徒的赔率。
所以现在姜落天对战游必方,闻声动咬着牙,顶住了无数游必方拥护者的压力,把姜落天与游必方的赔率调整到了一比二。
换句话说,只要本场比赛姜落天胜了,押注姜落天赢的人就可以赢取价值等同于自己本金的银票或等价物。
而若是游必方胜了,押注游必方胜的人则会获得包括本金在内的额外双倍本金,也就是赚了两倍于本金的钱。
一般来说,胜利机会越大者的赔率越低,而机会小者赔率就会更高,因为这样会刺激押注者的贪念,使其大量押注小概率事件,从而使闻声动从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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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们金元宝中的赌场最经常使用的小伎俩。
以前游必方的赔率都很低,因为他的实力是外门中公认的第一,按照一些外门老道师的说法,游必方的修为怕是比之内门中最顶尖的黑衣道徒都不遑多让。
但是今天他的赔率竟然升高了!
这就说明,至少在闻声动眼中,游必方的战斗力是比不上姜落天的!
而闻声动是何人?金元宝的少东家!
他手里的消息基本都是最准确,最权威的消息,这一点从金元宝能在帝国屹立数百年而不倒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在更多的道徒眼里,他说姜落天更强,那一定就是姜落天更强!
这也是闻声动今天敢顶着压力调整二人赔率的主要原因,他相信大燕的道徒们相信他的眼光!
而正如他所愿,多数道徒都即便只是听说过姜落天的战绩而没见过他的实力,却纷纷把自己的赌资押在了姜落天身上。
这样一来,只要游必方胜了,那么他就能狠狠地大捞一笔。
笑话,一个入门不过一年多的野小子,拿什么去和外门倾巨资培养的首席大师兄斗?
就算他的实力极强,就算他能完虐自己,但在闻声动眼中,姜落天仍旧不会是游必方的对手!
游必方的实力在大燕中只有少数道师在真正知晓,那是一个常人难以触摸到的高度——半步道尊!
一个能够看到道则的道徒!
多么不可思议啊,能在三十岁之前看到道则的绝世天才即便是在五大道门之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这就是游必方,这就是大燕外门的首席大弟子!
这也是他敢于铤而走险的主要原因,姜落天绝不可能战胜半只脚迈入“持戒”小道的游必方。
这消息还是他在门内的相熟的道师告诉他的,而一般的门内道徒只是知道游必方很强,但具体有多强,没人知晓。
半步道尊,虽然这半步可能要跨出数载才能彻底迈入道尊之境,但游必方对道则的感悟在这放着,姜落天绝无胜利的可能!
即便他再天赋异禀,即便他再肉身强横,在真正的天地本源道则面前,他也将一无是处!
可以说,这场战斗姜落天必输!
而那些因为相信自己的判断押注姜落天胜利的道徒们,将血本无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