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旁边,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花圃,各色的鲜花皆是名贵无比的品种,淡褐色的篱笆顺着花圃围到后院,圈出了这个小院子的大致轮廓。
细细看去,在木屋的后院竟然还有一片小药园,里面生长着的无一不是最高等级的天材地宝,甚至许多都已经在帝国绝迹了,这一对药草看得姜落天大吞口水,一方面是因为震惊,另一方面,那是真的馋啊!
拥有血窟炼体术的姜落天对天材地宝的抵御力可以说是近乎于无,这些东西光是让他生吞就已经比大多数的丹药效果要好了,这也是血窟炼体术的一大妙处,完全吸收任何能量化为己用。
压制住想要冲上前去大吃一通的想法,姜落天扭头向着小木屋的侧面望去。
在木屋的侧前方,有着一张圆圆的石桌,石桌旁边是个三个同样材质的石凳,在桌上面摆放着一壶热茶和两只杯子,壶嘴处徐徐升起的热气表示这壶茶是刚刚沏好的。
在石桌的不远处,两只钻地而出的藤条十分自然地缠绕在了一起,两条藤蔓的顶端先是在离地两米的地方紧紧缠绕,而后笔直地向下垂下,纠缠住一块光滑的木板,这竟是一个秋千的模样。
可以想象,某个温暖的午后,暖洋洋的日光透过顶部的树叶照射下来,木屋的男主人和某位前来拜访的朋友坐在石桌上品着香茗,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坐在秋千上**来**去,可能还会有几位老翁拿着钓竿在不知从哪里流过来的溪水中垂钓,这片方圆不过几十米的空地上洒满了宁静与快乐……
“来了?”
就在姜落天被眼前的美景惊得无以言表的时候,一声淡淡的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绪。
蚀寂!
虽然没有见到本人,但是单听声音便足以让姜落天认出声音的拥有者了。
只是不同于白天的恐怖,此时蚀寂的声音更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吱嘎”
木门摇晃着推开,一位身着浅绿色道袍、长袖飘飘、仙风道骨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随着他脚步的落下,屋内原本明亮的黄色灯光也随之熄灭。
那人一头柔顺的墨绿色长发被一顶镶嵌有翡翠的束发冠束在头顶,两缕长鬓自然下垂至胸前,那一对闪烁着亮蓝色的瞳孔的双目看上去是那么令人迷醉,恰到好处的五官、立体的相貌,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叱诧风云的一方妖王。
在他的肩膀处,几片龙鳞状青绿色的纹路盘绕在肩头的布袍上,就连左右两边衣袖处都画有两条凶猛的青龙。
看着面前这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蚀寂本尊的青年男子,姜落天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来找自己聊天的?
伸手示意姜落天在石桌落座,蚀寂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道: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吗?”
一边拉着姜落天的手将其按在临近秋千一侧的石凳上,蚀寂一边笑吟吟地问道:
“这样呢?”
只是用袍袖在脸上轻轻一抹,那张俊逸无比的秀气脸庞就化作了一张凶神恶煞的残暴面孔,就连那一对散发着无尽毒气的龙角也很和时机地从他脑后钻出。
这一瞬间的变化,直接让姜落天的小心脏漏跳了半拍,就在蚀寂变化的那一瞬,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宛若实质的危险气息,只要面前这位想的话,恐怕随时都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强压着心底的震撼,姜落天颤抖着伸出合拢着的右手虚指对面的石凳笑道:
“前辈让小子先坐,实在是折煞了晚辈。”
“哈哈哈哈哈……”
爽朗地仰面大笑了半晌,蚀寂恢复了之前那儒雅公子的样子坐在姜落天的对面道:
“好一个处变不惊。”
听了蚀寂的夸赞,姜落天在心底直骂娘:“狗屁的处变不惊,这完全就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好吗……”
于是,一番极为诡异的景象就这么出现在了歧邻山中心毒潭东岸的空地上:
一个身着浅绿色道袍的俊逸男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略带玩味地打量着面前石桌对面满头冷汗的少年,而那少年虽然紧张得无以复加却还是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口嘬着手中的茶水……
一直静静地看了姜落天接近半炷香的时间,蚀寂才神色复杂地率先开口问道:
“竹叶青……和你是什么关系?”
“嗯?!?!?!”
听了蚀寂的第一句问话,姜落天差点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竹叶青???
看到姜落天那一副既害怕又紧张的表情,蚀寂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瘆人微笑,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张手一吸,把姜落天怀中的半月形玉佩强行扯了出来。
静静地揉搓着手中这莹润的半月形玉佩,蚀寂缓缓阖起了双眼,就好像在感知着什么一般,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姜落天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不过冥冥之中,姜落天似乎已经知道了蚀寂深夜把自己重新叫道歧邻山的原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了,等蚀寂愿不愿意主动把找自己的原因说出来。
揉搓了手中的玉佩半晌,蚀寂的神情忽然变得温柔了起来,那玉佩也散发出了弱弱的微光,似在回应蚀寂的抚摸。
深吸了一大口气,蚀寂重新张开双眼收好玉佩,而后扭头看向石桌对面手足无措的姜落天轻声问道: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察觉到蚀寂心境上的变化,姜落天当即坐正身子对着蚀寂行了个晚辈礼,朗声答道:
“洗耳恭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