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吼叫声从那片雾气中传来,散发着碧绿色荧光的潭水直冲天际,直到此时,沈家兄弟才发现那雾气的方向竟是歧邻山中最最危险的中心水潭东岸!
因为毒蛟蚀寂的原因,中心水潭附近常年寸草不生,其东岸边更是寻常散道的禁地,那里是封印着毒蛟蚀寂的地方!
只有在蚀寂闭关时,这条一身无比毒功的蛟龙才会回到中心水潭中沉睡,但这三十年来不知为何,蚀寂闭关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也就让中心水潭中的毒气越来越浓郁,那一潭方圆十余里的潭水简直就变成了毒水!
此时这毒气正在那中心水潭的方向的向外弥漫不止,再加上先前那惊人的爆响和金光,很难想象哪里究竟发生着什么旷世大战!
惊疑不定地喘着粗气,沈河双腿打着哆嗦望向身边搓着下巴默默感知的姜落天。
半晌。
微眯着左眼,姜落天撑起惺忪的右眼瞥了下远处的雾气道:“不用管它,睡觉。”
说罢,姜落天就又钻回了搭在树枝上的帐篷里面,只留下沈家三兄弟面面相觑。
倒是沈海的面色闪过一丝疑虑,扭头望着姜落天钻进帐篷中的背影,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没。
“老二,你的眼睛……”
沈河看到了沈海眸子中的变化,忍不住问了一嘴。
“嗯?怎么了吗?”
沈海摸了摸眼角和眼眶疑惑地问道。
沈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猛地眨巴了两下后才摇着头说道:“没啥,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完,沈河也跟着姜落天的脚步钻回到了自己帐篷之中,没一会儿,他那声如惊雷的鼾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又是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那渐渐消散的毒气,沈海闭上了双眼,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自言自语道:
“姜落天,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当沈海再次张开双眼时,他那对狭长的眸子早已是一片灿金!
星罗郡,大秦
刚刚收拾好桌案上的文件准备上床休息的姜韬忽然抖了一下,手中一直捧着的书本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掌门?”
门外传来申猴的声音。
轻咳了两声,姜韬神色疑惑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籍道:“没什么,只是手抖而已。”
在门外立得笔直的申猴晃了晃脑袋,也放松了下来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一边揪着手中的花瓣一边自言自语道:
“都是道君的人了,怎么还会手抖?”
“吱嘎……”
木门打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申猴仍旧坐在台阶上,只是将脑袋转了过去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不睡了?想小天了?”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姜韬的双眼泛起可与日月争辉的赤金色光芒——“窥天!”
背负着双手静静地伫立在门前已经爬上了些许青苔的的石阶上,姜韬收回了自己的神通,申猴仍旧坐在他前面的台阶上一语不发。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姜韬摇着头负手而立,申猴也一改那懒散的模样站了起来:
“掌门?”
抬起右手拦住申猴后面没有问出口的话,姜韬微笑着道:
“不可说,不可说啊……”
永宁郡,天机阁
古色古香的阁楼里,一台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鎏金仪器在缓缓地转动,两位身穿金银二色道袍的白须老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什么,不时还会发出两声爽朗的大笑。
忽然,那仪器猛烈地震颤了一下,惊得一旁闲聊的两位白胡子老者一头冷汗。
待到两位老人小心翼翼地凑到那仪器的前面,姜韬那略带虚幻的半身像便从那仪器顶部缓缓浮现出来。
原来那仪器顶部还有一个小孔,姜韬的人像正是被那小孔里面发出的光线拼凑而成的。
这仪器名为“浑天”,乃是当年第一任天机阁主罗定川以不世伟力打造而成,与天机大道一本同源,乃是天机阁的镇阁之宝。
两位老人看到姜韬显像,连忙行了个礼齐声道:“趋利(避害)参见阁主。”
点了点头,姜韬沉声道:“召集天机阁所有人明日来阁中开会。”
名为趋利的金袍老者听了这话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阁主可否先说明是什么事情?”
孩子气地着眨了两下眼睛,姜韬轻笑道:“是好事,天机大道的下一任传承者有着落了。”
听了姜韬的话,趋利和避害两位天机阁道尊就那么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就连姜韬的虚影消失了都没有察觉。
落针可闻的天机阁里,除了趋利和避害两位道尊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浑天还在静静地旋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