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用力,姜落天把秦风鸣拉到自己身后,只一脚就把秦世敦踹得鲜血狂喷、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落天!”
秦风鸣伸出手想要拦住姜落天的继续攻击,但是一只袖口处纹着火焰流云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拦不住他,他不止是为了那姑娘,也是因为秦世敦触犯了他的逆鳞。”
在听到“逆鳞”二字的时候,秦风鸣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三年前还不懂事的时候,曾经对姜落天的侮辱,他还清楚地记得,在姜落天走后胖头鱼跟他说过的话。
“碎尸万段!”
秦风鸣突然没头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而后便狠一咬牙冲着姜落天的背影喊道:“落天!留他一命!”
回头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姜落天伸出右手在丹田的位置戳了戳道:“放心,这条烂命给你老秦家留着!还有,桧远,谢了!”
那抓住秦风鸣手腕的红衣男子自然就是张桧远了,他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姜落天,便继续扭头对着秦风鸣说道:“秦世敦说落天是野小子,从这句话出口之后,他还有命活着就应该感谢老天爷了,现在的落天早已今非昔比。”
无奈地闭上双眼,秦风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放松了紧绷着的手臂:“桧远,咱们先去一边等着吧。”
说到底,秦风鸣毕竟还是秦家的人,虽然和秦世敦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但那毕竟是他的晚辈,就这么看着他被废,总归是有些不好受,而姜落天的性子他也清楚,索性就不管了。
轻叹了一声,秦风鸣惋惜道:“世敦虽然资质中上,但是为人**邪、豪横,今天被废,也算是给所有的秦家人提个醒吧。”
一语言毕,秦风鸣转身扶起已经披好了姜落天衣服的圆圆道:“一会儿随我去内门报道,做一个我的贴身丫鬟吧,明日再去把二老接来大秦,也算是保你一条性命。”
对着满面感激的圆圆点了点头,秦风鸣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半晌过后,秦风鸣突然深吸了一大口气,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雄浑的真气波动响彻整个大秦内门,秦风鸣的语气一如那冷峻的面庞一般森然:“秦家子弟日后再有作奸犯科、背德离心之人,下场便如秦世敦!”
早已被姜落天的气息吸引而来的秦百穆从半空的流云中探出半个脑袋,他只是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便再次将身子隐没在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将右手背到身后对着秦风鸣竖起一根大拇指,姜落天缓步走到倒地不起的秦世敦身侧,他先是用脚把秦世敦壮硕的身体翻了个面,而后再右手成爪,只听“噗哧”一声,这闪烁着四色雷光的手爪便完全没入了秦世敦的丹田。
“啊!!!”
秦世敦的惨叫声似要穿透天边的行云一般响亮,但只是这一声过后,他便死死地闭上了双眼昏倒在地,只剩下那内丹破碎的下腹空洞在潺潺地流淌着粘稠的鲜血。
丹田被废,可以说秦世敦这些年的修炼全部功亏一篑,而本就天赋算不上上等的他,在秦家日后恐怕也很难立足,姜落天这一手,直接就算是断了秦世敦未来的活路!
笑嘻嘻地拍了拍秦风鸣并不宽厚的肩膀,张桧远从鼻孔喷出两道火舌道:“可以啊,有点儿未来秦家主事人的意思,今天你能默许落天废掉秦世敦,也不枉三爷栽培你这么多年了。”
拍落张桧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秦风鸣指了指身边的圆圆,声音中虽有些落寞但更多的却是果决:“你去陪一下落天,我带圆圆去外门执事那里办一下手续。”
交代完张桧远招呼姜落天,秦风鸣又把那几个秦世敦带来的黑衣狗腿子用真气弄了起来,他的语气冷酷更不容置疑:“你们去把世敦带回秦家,就说——我废的。”
控制着真气将秦世敦散落了一地的血液和丹田碎片聚拢成圆球的形状,姜落天嘿嘿一笑便将其全部打入了胸口,虽然这王八蛋的总体实力确实弱得可以,但是毕竟是修道之人,这种杂质不多的血液和真气对于鬼袭来说可是大补!
做好了这一切,姜落天才一脚把秦世敦好似死老鼠一样的身体踹给了那几名黑衣狗腿子,之后才施施然地看向了张桧远:
“欸?风鸣师兄去哪儿了?”
呵呵一笑,张桧远上前搂住姜落天的肩膀和他慢慢向人群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他呀!带那个丫头办手续去了,说是怕有危险,把她带在身边做个丫鬟,也算是绝了其他秦家人报仇的念想。”
了然地砸吧了两下嘴,姜落天道:“这大家族确实多事,我这么任性地废了那王八蛋不会给风鸣师兄带来什么麻烦吧?”
轻轻摆了摆脑袋,张桧远大刺刺地道:
“害!瞧你说的,这秦世敦在外门的名声一直不怎么样,像这种秦家的败类啊,说句不好听的,只是活着就是个祸害,而且风鸣想收拾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砸吧砸吧嘴,张桧远把脑袋往姜落天的身边凑了凑神秘道:“按照三爷的话说啊,风鸣是最适合接任他秦家家主之位的后辈,今天这件事就当是借你的手立威了,其实刚才三爷一直在上面看着呢,他老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担心个毛线?”
轻轻推开张桧远凑过来的身子,姜落天甩了甩头顶算不得多长的头发,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解开沾染了秦世敦血液衣衫系在腰间,姜落天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会心一笑,在一众带有迷妹眼神的大秦外门女弟子的欢呼声中和张桧远慢慢向着内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