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面血污、昏迷不醒的沈河,姜落天向着龟裂的地面的缝隙中吐了一口唾沫,拽着好似死狗一样的沈河去了内门的疗伤室。
等处理完沈河的事情,已经是晚上了,可惜那沈河直到现在都没能醒过来,要不然还能快一点回来休息。
走到自己那镂空的古树房门前,姜落天在门缝里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便签,也不知道是谁塞在这里的。
走进门内,姜落天点燃了书桌上的油灯,借着光亮打开便签读了起来:“明日巳时到第三演武场举行入门拜师仪式,莫要迟到。”
“拜师?”
在看了便签上面的话之后,姜落天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重新将便签折好放入怀中,而后从背包中掏出了自己那上刻“血渊”二字的子牌在手中摩挲。
缓缓打入一道真气,姜落天手中的子牌瞬间焕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血红色光芒,那光芒直冲屋顶,若是从外面来看,此时姜落天所在的整颗古树都被由内而外的红光染成了猩红色,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快看,山脚那是什么?”
“我去!是有什么宝物出世吗?”
“走走走,快去看看,可能真的是什么宝贝。”
“兄弟们别睡了,快来啊!”
“这大燕内门还有这等异象?”
“好像是四千号房间之后的地方,大家快去看看啊!”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喊在乱雾山中不断响起,但凡有一点实力的内门弟子都看到了山脚处那片古树林中的异象。
乱雾山,山腰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紫衣道人面露疑惑地望向山脚处那颗散发着红光的参天古树,在他的身后还有着几名蓝衣道徒。
一名蓝衣道徒看到紫衣道人脸上的疑惑之色上前问道:“腾俊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被称作“腾俊师兄”的紫衣道人闻言没有回答,只是仍旧面色奇怪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们随我下去看看。”
“嗯。”
在腾俊身后的几名蓝衣道徒纷纷点头就要跟着腾俊驾风而起,但却被天边传来的一声暴喝直接冲散了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
“给我站那!”
那声音清晰、纯净,好似没有一丝杂质般摄人心魄,在这寂静的夜里毫无偏差地传入了除姜落天之外的乱雾山的每个人的耳中。
一阵劲风拂过,吹得包括腾俊在内的每名道徒的衣衫猎猎作响,一名红裙女子面带冷意地挡在了正要踏空而起的腾俊身前。
那女子冷艳而又美丽,就好像一朵娇艳欲滴又带有尖刺的玫瑰一般,让人敬而远之却又欲罢不能。
还不待腾俊说话,那女子的声音又再次传入了每一个向着山下冲去的道徒耳中:
“都给老娘回去睡觉,方才异象是老娘练功所致,都给我离远点儿!要是不小心把谁划拉死了,老娘可不负责收尸!”
待到这红衣女子说完之后,腾俊才长舒了一口气深深躬身道:“弟子卢腾俊,参见慕长老!”
随着卢腾俊的长揖,一直在他身后傻愣愣地站着的几名蓝衣道徒也赶忙有样学样道:“参见慕长老!”
随意地摆了摆手,慕听颜眼睛微眯,那本就靓丽的脸庞竟因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而更加惹人怜爱,直教那几名蓝衣女子看得都痴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信不信老娘把你们几个小王八蛋的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给身后那几个面露**邪的蓝衣道徒一人赏了一脚之后,慕听颜目露凶光道。
在她身前那两团本就没怎么遮挡的圆鼓鼓的肉肉,也随着这几脚的踢出而上下摇晃了几下,就连心智更为坚毅的紫衣弟子卢腾俊都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天生媚骨!
没去理会那几个狂喷鼻血蓝衣道徒,慕听颜抖了抖随风飘动的长长的衣袖飞身而起,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只剩下卢腾俊的声音在山腰处回**:
“恭送慕长老!”
…………
抬手看了看手中散发着莹润的红光的子牌,姜落天疑惑地挠了挠脑袋,这东西也不好使啊!
忽然,姜落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子牌,一双耳朵好像察觉到危险的野狼一般竖了起来。
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姜落天走到了屋外四下打量了半晌,而后才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明明感觉到真气波动的啊,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难道是我太紧张了吗?”
熄了油灯钻进温暖的被窝,姜落天闭起眼进入了梦乡,在紧闭着的窗边,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没,当然,这个事情姜落天是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