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攥着手中的纸单,老裁判低声问道:“这个……当真?
那传话的弟子也是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真的,秦百穆长老亲自确认过的,的确就是那位大人本尊。”
其实也由不得这老裁判震惊,这弟子递过来的纸单不是别的,正是天才决胜赛中迟到选手的事由解释单。
一般来说,这种事由解释单最差也需要一流门派的道师亲自担保作证才能生效,而且就算如此也要经过三天左右的审核才有可能通过,从而安排复赛。
但是这张事由解释单仅在几次呼吸的时间就从竞技场东大门送入了老裁判的手中,这在天才决胜赛的历史上甚至都是头一遭。
可是这么神秘的一张纸单上面却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甚至连字迹都因为着急而写得潦草不堪:“因有要事,特邀姜落天往聆音谷一叙,故此耽搁。
而更为让老裁判震惊的是最底下的落款,那是一个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名字:血池!”
这老裁判乃是大楚的一名道师,就算再怎么没有见识,对于道门至尊血窟老祖座下的大弟子的道号他也还是清楚的啊!
没有去考虑为什么老祖会找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去聆音谷,老裁判能做的只是让比赛继续进行——他可得罪不起断背山的人!
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老裁判将纸单对折还给传话弟子,而后大袖一甩重新在半空之中调整好身形道:“兴才镇姜落天,在大秦三长老焚世圣君反复调查后认定,确有要事耽搁,本次比赛继续进行!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此时姜落天对面的那位选手已经完全傻眼了,本来都做好了白捡一个出线机会的他,看向姜落天的眼神简直令人生寒。
说来也是,能不费一丝力气出线,谁又愿意去和不知深浅的对手打得要死要活的呢?
就在这时,一直在台下的兴才镇代表团中突然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这人不是我们兴才镇的,我们不认识他!”
老裁判听到这声呼喊,目光阴翳地飘了过去,看得那名出言发声的兴才镇选手冷汗直流。
“你确定?”
老裁判的声音低沉而又阴狠,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说一个“不”字就会被整治得尸骨无存一般。
那名选手被老裁判这么一瞪,竟是直接被吓尿了裤子,两腿颤抖着跌坐在了地上。
扶起这名被老裁判吓倒的选手,兴才镇领队的那名女子也是扬起了头道:“我等确实不曾见过此人,还望大人明鉴。”
汪沿、狼飞等人此时简直气得牙痒痒,因为他们是远星镇的,如果出来担保,那就等于变相地承认了姜落天不是兴才镇的选手,这样他们便更能借题发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心去大秦的姜落天会拿着原本是古闯的兴才镇的令牌来参加天才决胜赛,但是作为兄弟,狼飞等人肯定是无条件地支持姜落天的。
自从一个月前姜落天被抓走后,狼飞等人便因为重伤,直接被姜韬派人接到了大秦,几天后也是从姜韬的口中得知了姜落天无恙的事情,只不过姜韬并没说姜落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而已。
此时看到姜落天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出场,远星镇的所有人都激动得无以复加,但是兴才镇的这些家伙,真是喜欢没事找事,让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老裁判的一双拳头也是攥得紧紧的,心中几乎都要窜出火来 :“要捡便宜的又不是你们的人,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但是他又不能表示任何逸异样的情绪,因为他代表着整个大楚的脸面,谁也不知道哪位选手会成为一匹黑马,如果到时候因为得罪了某些选手导致大楚错失天才,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轻叹了一口气,老裁判看向擂台上的姜落天道:“姜落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落天自然明白老裁判的意思,当即便将手中的兴才镇参赛令牌抛了过去。
伸手接住令牌,老裁判将一缕真气打入其中,令牌上的兴才二字顿时散发出刺目的金光,这足以说明这块令牌是真的。
眼看着令牌发出金光,姜落天高声道:“此参赛令牌乃是镇长大人亲赐,就算你们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台下兴才镇那名尿裤子的选手不知是不是因为羞愤,竟是直接破口大骂:“谁知道你这鸟人的令牌是不是抢来的?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小心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将令牌归还到姜落天的手中,老裁判高声道:“诸位不必再争执了,方才秦百穆长老已经确认过姜落天选手的合法性,况且每个镇中确实有镇长亲赐的选手存在,而姜落天的迟到也拥有正当理由,还望各位不要胡搅蛮缠!”
老裁判说到最后的时候,直接释放出了自己道尊强者的威压,直压得兴才镇的一众年轻散道和道徒喘不过气来。
到了这个时候,老裁判也顾不得什么了,在他看来,兴才镇这种偏远小镇是绝对不会出什么天才的,就算打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而姜落天怎么看也不像是兴才镇的人,再加上血池的担保,他向着姜落天说话绝对没什么坏处。
收回自己释放出去的威压,老裁判轻咳一声道:“还望诸位道友不要质疑本次天才决胜赛的公平性与公正性,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请比赛之后直接去找秦百穆长老商量,现在请双方选手通名!”
老裁判也是阴险,给兴才镇的众人来了一下子后直接把锅甩给了秦百穆,反正这场比赛结束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得罪了血池圣君。
姜落天本来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相信迟鱼的能力,所以直接拱手道:“临渊郡兴才镇,姜落天。”

